下头的带刀侍卫看叶清臣，“大人，这......？”
已经有人站出来，“这位女人不会，还是不要难堪她了。”
“天香姐姐喝了酒，说有些困了，先归去歇息一下。”秀儿搀着我，我打趣她，“你喝酒了吗，是不是也喝醉了？”
那人嗤道：“崔纲叛国，现已压入大理寺，等待处决。”
秀儿双眼通红，“蜜斯，走，来不及了，检校卫带人抄家来了，快走啊！”
秀儿笑了，“回蜜斯，是狮子头，狮子楼里的狮子头。蜜斯尝过了吗？”
我跟叶清臣告别，“先生，门生先归去了。”
我一介女子，很多士子打扮的后生瞧见我，“女人好大的口气，敢问女人晓得答案是甚么？”
秀儿不是天香，叶清臣只用他安静无波的眼神淡淡扫了秀儿一眼，便回身走了。秀儿指着他背影，大声说：“你是个负心汉，蜜斯错看你了。”
秀儿扯扯我衣角，我已经上前，“敢问店家，是否猜中灯谜就送灯？”
一次？人家店里都三次，我抿着嘴，早知只要一次机遇，我便不逞能了。秀儿拉我，“蜜斯，我们归去吧。”
吴姨娘笑了，笑得流出眼泪，她已经不年青，笑容里漫出的泪水勾出了她眼角下脂粉都藏不住的纹路。她在我崔府已经十五年，她也曾经娇花照水，现在却成了那白发宫娥，要折在我崔府了。
店家敲一遍响锣，“答对者取灯，大师都可做个见证。”
我咬着嘴唇，秀儿哭着嚷了一句：“蜜斯，你必然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啊！秀儿在天上保佑你！”
我面前一片殷红，将近昏倒在草地里，那侍卫用刀拨弄野草，“谁在内里，出来！”
佩刀侍卫我不熟谙，但我熟谙他们背面的阿谁穿绯衣的人，为首的侍卫转头，“叶大人，府里的几个女眷都还没找到。”
风吹草动，吴姨娘盯着荒草园火线的马桩子，那处曾经捆绑过那匹差点摔死我的老马，吴姨娘说：“老爷开罪，罪妇也不活了，只是彼苍在上，我家老爷是毫不会叛国的！”
我咬着嘴唇，吴姨娘说：“叶大人现在好风景，入我崔府的时候身无所长，本日已然成了检校卫批示使，连殿前司的人都听大人指派，真是好风景啊！”
苏幕去前头开道，秀儿也跟上来，“蜜斯把稳。”
我搁下书籍，“如何了？”
吴姨娘捂着心口，瞧着叶清臣，“姓叶的，我只问你，我家老爷现在那边？”
抄家？
吴姨娘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她语气很安静，“先生是金科状元，读的书多，想必是晓得农夫与蛇的故事的，我崔府就是那农夫，先生为了攀高枝，转头就做了那害人的蛇？”
叶清臣抓了我的手，在我掌心写下两个字，我脱口而出，“恒春。”
我被抽干了力量，再也不能多动一下。
我低着头，“多谢先生。”
叶清臣搁动手中的茶盏，起家拂了拂袖摆，“一道走吧。”
前头围了好些人，说是猜灯谜送灯笼，秀儿目光往灯上瞟，那是一盏八角风灯，八面美人，各有风韵。谜面为“举杯邀明月”，很多人给出答案，但店家一一点头，仿佛这一题已经难倒很多人。
那侍卫道：“大人，这里藏着个丫头。”
秀儿拉着我穿过后院的小径花丛，我们躲在后院深处那杀过马的荒草园子里，一列齐划一整的佩刀侍卫在后院里搜刮，“搜，一小我，一个物件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