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灿眯了下眼，正要说话一匹快马就远远驰来，还没近前，就听那人高呼：“北门垂危，快与我通报陛下！”
安军打出去了……
“陛下的令牌，凡是通报者皆需求令牌。”
北门破了……
“你没有错，但这邺都必须破！”
庞帅的眼瞪得更大了，仿佛是在说他带兵声援有甚么错？
这一声喊真是少有，刘家军除了少数知情的都是一怔，不过出于对刘成的信赖，他们仍然跟他前行。而在此时，刘灿已经来到了宫外，内里的混乱还没有传到这边，只是统统的灯都被点亮了，刘灿微一踌躇，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招来身边的人叮咛了几句，后者立即把她那话传开了，半晌后，一队人扯着嗓子一边向宫中急行，一边大呼：“郑州节度使麾下刘灿教唆有事觐见！”
“老贼欺人太过！”刘成咬牙切齿，固然这统统都是刘灿的阐发，但正像她说的那样，这是最好的解释。特别是石敬瑭这画还给的蹊跷――他不是在屋内直接赐给他们父女的，而是让秦方追出来给的，这姿势，就有些唯恐人不知。而在此之前，他们父女从未透暴露过对书画有兴趣，石敬瑭若至心只是想给他们东西，马匹也好，布匹也好，金银玉石也好，都要比划更来得便利，但他恰好就给了画，为甚么？因为这个东西虽不重，却要找个大盒子来装，是绝对要被人看到的。
庞帅呵呵的指着他，咬牙切齿，李十三一笑：“庞兄你又何必如此？实在你家叔父和安军早有联络，本日不是我明日就是你，我不过比你早行动一步罢了。我晓得你不甘心，如许吧，我承诺你把那刘灿给告结束，还把她的马一起送给你，总之你现在没完成的心愿，我给你圆了。”
“令牌！”
刘灿道：“阿耶，事情还不到不成挽回的境地，只要我们紧跟陛下这流言就出不来。”
“节度不成！”
听到这一句不但刘成，屋里其别人也怔住了，赵方毅道：“教唆从那里看出的？”
“陛下送的画？”赵方毅一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不但是他，其别人大多也是胡涂的，唯有张天生挑了下眉，鼓掌叹道，“好算计！画没题目，可别人又那里晓得他送的是画？若传出他送的是玉玺，安军的主力就放在我们这儿了！”
刘灿和赵方毅几近同时开口，赵方毅道：“节度又何必为此坏了名节？何况流言一径传开，就算节度有开门之功，那安重荣也不见得不对节度有疑虑，以是此举千万不成！”
李十三固然扯着嗓子喊了，但他的声音实在传不太远，只要那么一部分人听到了，可这已经充足。那些杀红了眼的是没有感受，可有些人的行动就迟缓了下来。本来邺都这边的士气就不高，再一想到城都破了，五分士气更是只剩下两三分，更有一些，掉头就跑。一人跑了，就会有第二人、第三人，不过半晌，北门就成了筛子。
城，真的破了。
刘成毕竟不是莽夫，固然刚才一怒之下真有就此反了的心，也晓得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走那一步。他吸了口气：“就按灿儿说的办，不过弘殷兄你跟着灿儿吧，就这么办！”
……
“那……我想见一下秦公不知是否能够？若秦公也不可，见一下郑则郑公也行。”
本来还在和安军作战的邺都军转头向城内跑去，有些比较聪明的找巷子向其他的门奔去，但大多数倒是直入内城，而在他们身后是欣喜和狂热的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