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宏朗笑对雪雁道:“你们俩说甚么悄悄话呢?”
如果你看到本行字, 申明你已进入防盗页面 珊瑚笑道:“没人拦着你摘莲蓬?”
两位中老年妇女边聊边吃,管平波一言不发,埋头用饭。饭毕,又酬酢了几句,肖金桃便告别回屋。练奶奶送至门口,管平波却一径送到正院。肖金桃坐到起居的罗汉床上,指着管平波笑道:“你是我见过最怪的,说你是乡间来的,动辄有些官家的影子。说你讲端方吧,日日在家恨不能上房揭瓦。明天又去祸害莲蓬了,你说你就不能安生些?你姐姐躺倒在床上,胡三娘又是个不费事的,家里的事你也不管管,只顾去外头玩。另有你大嫂给你的裙子,又是打斗又是荡舟,皱成甚么模样了?白瞎了好料子。你姐姐还尽给你做绸子的,我看给你做短打才是。”
管平波望着天空道:“读书人值甚么钱?如果秀才,还可与人做保山赚点银子。我爹那样的,在大户人家做个蒙学先生,也无人尊师重道,不过是半个长工罢了。论起来我倒有体例赚点小钱,又有甚么用?你可不晓得,我还会打络子呢,集市上换几个铜板买素馒头吃,还没咬两口,就被人抢了。”
胡三娘在窦家,头一个怕婆婆,窦宏朗还在其次。被婆婆扫了面子,也不敢说甚么,讪讪的退下了。
西屋里放了帘子,肖金桃才抬高声音同练奶奶道:“实在是我没照顾好人,累的亲家母到我家来受委曲,我都没脸见你了。”
两小我你来我往的客气着,厨房的人摆了饭来。管平波见有客人在,规端方矩的立在肖金桃身后布菜。看的练奶奶非常纳罕,练家祖上也是阔过的,练竹的曾祖父就在京里当过官。故她进门时还守着官家端方,服侍婆婆用饭。今后一代不如一代,那些虚头巴脑的讲究天然丢开。熟谙窦家十几年,晓得窦家年份虽长,却算不得王谢大户,更无官宦人家的举止。管平波的风俗,定然从娘家带了来,莫不是她竟也是官宦以后不成?
练奶奶天然更不喜作妖的胡三娘,有她在,真是堵的饭都吃不下,肖金桃把人撵走了恰好。却又把守平波,才来几日,竟是混出了好些脸面,此人不简朴!
练竹道:“并没有那么很多端方,那起人惯会看人下菜碟, 我们妯娌三个去摘, 她也不准?倒是你们这一辈儿的,脾气好些的他们就磨牙。虽说要家风松散, 可我们家才几口人, 日日去摘它,也不废甚么。”
雪雁噗嗤笑道:“哪能没人当班, 她们年年替主家卖莲蓬, 本身不知捞了多少好处,看的比眸子子还真。我们才上船的时候,莲叶一动,她们就来了。一看到是我们, 又跑了。”
管平波点了点头,出得门来,天气已发黑,忍不住扯开荷包的绳索,倒出里头的东西,是三块银子和一小块金子。掂了掂,银子大抵一两多一点,金子亦有半两摆布。管平波扯了扯嘴角,邪了门了,她如何在婆家比在娘家还过的好了?在娘家人嫌狗厌的,在婆家倒是大家都惯着。这不科学啊!
管平波笑道:“大娘别嫌我闹腾就行。”
练奶奶道:“明天可见地了。嚷着不要生孩子,怕疼呢。”
管平波道:“你没给饿过,天然不睬解。”
管平波走至床边,笑道:“非要我打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