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不信。他是感觉该给他的,真要故意,咋说也表示一下,那年初,几千砖值几个钱哩。”大姐明显对二哥不满,“就不是个故意人,真故意的话……”大姐说着忍住了。
父亲对音乐机倒是很感兴趣。电视机提高前,乡村人的文娱除了到电影院看电影就是听收音机了。
记得在一年的正月初,家里来了客人。父亲要应酬客人,姐姐们要做饭。刘中义把收音机抱在怀里听《岳飞传》。那天,能够是大正月的原因吧,《岳飞传》从上午一向播到入夜前。他听得入迷,连中午餐也没吃几口。
李国清也从帐篷里出来,指着桃园里的一个小屋说,200亩的桃园,必定得有个独立的电源啊,那小屋里能睡人的,有几个电闸,节制着3个水井呢,这电就是从那儿扯的。
刘中义到帐篷外环顾了一圈,说:“老表,这电是从哪儿扯来的?”
收音机一旦从父亲手里闲下来,姐姐们就抢,听播送剧。男声和女声的磁性声音瓜代归纳着剧情,偶然激昂偶然低徊;偶然高亢偶然悲怆;偶然雄浑偶然绮靡。
“这是困了。”大姐说,“白叟没精力了,说睡着就睡着。”看父亲睡着了,刘中义和大姐闲谈。聊着聊着扯到了盖屋子上。
李国清的话说到了刘中义内心,他点点头。他猜想,以李国清的憬悟和脑瓜子,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媳妇的身材,外出的话,也会混得不赖。
服侍计划定下来后,二姐和三姐又外出了;二哥在工地上干活,快停活了,没再出去,每天打牌。他和大哥每天到父亲屋里报到似的,站一会儿,或抽支烟就走了,像是工厂里上班打卡。
3天后,电视和音乐机到货了。电视靠近床尾,父亲勉强还能看得见,但他撑不了多久就得躺下,因为精力不敷。刘中义联络了中国挪动,装了宽带。
那些年代,父亲闲的时候抱着收音机听得不放下。听各种评书比如刘兰芳的《岳飞传》、单田芳的《三侠五义》、袁阔成的《三国演义》等。
父亲把音乐机翻来覆去地看,说这东西可真先进,那么多按钮,声音那么大,想听啥就有啥,但是,享用不了多久喽。
我烧好饭出去扫地,瞥见俺大从二哥家出来,当时天快黑了。
这类人就像寺人服侍皇上,活得太憋屈了。当然有混出头的,一个大单就够了。
刘中义没吭声,表示大姐说下去,内心却翻滚起来。
当刘中义说出李国清勾画的千亩桃园的蓝图时,李国清自嘲似的笑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能不能成,全看你和李涛的了。李涛干大事还不成熟,你可很多带带他。”
刘中义问大姐:“我记得你家盖完屋子剩下几千砖和十几包水泥,二哥拉去了,有没有给你钱?”
刘中义看着堆得长长的肥料,说,该卸在自个儿院子里,如许老守着多费事。李国清说:“没啥费事,我该睡觉还是睡觉。这肥料一包两包的值不了几个钱,想搞大行动的,这个100瓦的灯胆够亮,有这个,人家也就不起歪心了。”
这就是庄瑶说的“乡村人死要面子。”大姐是文盲,某些时候很在乎面子。她内心是不舒畅的,但想到是弟弟,又不能开口。
刘中义给大姐讲事理,说,亲兄弟亲姊妹明算账,摊在桌面上说开了,没啥。你不问,二哥能够早就忘了呢!他忘了,内心倒洁净;你这边落个不舒畅,每天憋着,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