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客顿时哑口无言,恨恨地看看殿里,扭头回身冒雪而去。
那方丈倒是用手渐渐抹去石碑上的积雪,肃文这才看清,墓碑上竟空无一字。
“断除烦恼既可入定。”那老衲人又笑了。
“你,”那香客竟然笑了,“那里来的美女,让你不守戒律?”
殿门以外,一老衲人却正与一香客正在飘飘大雪中扳谈。
“老衲不止有一儿子,另有两位老婆,”那老衲人却并不愤怒,“如无老婆,哪来的儿子?”
“敢问悟心方丈,即为削发之人,能够娶妻生子吗?”那香客有些咄咄逼人。
“不了,方丈,内里雪大,快过年了,家里人都等着,您不在,腐败我也没过来,这明天是赶上了。”阿玛福庆叨唠起来,他看看肃文,“您返来就好,他来岁就十七了,我会让他过来找您,聆听教诲。”
跟着福庆冒雪自庙门向上,经碑亭,过放生桥,绕过钟鼓楼,穿经天王殿,便行至大雄宝殿之前。
“走,今儿我才传闻悟心方丈返来,唉,你有两年没瞧见他了。”福庆下得马来,取出褡裢里的香烛,叹了口气。
“方丈,讨扰了。”肃文不由也上前见礼道,这快过年的时节,又是大雪封山,阿玛的举止已是让他生疑,在寺里还能见到其他香客,也是奇特。
从大觉寺出来,雪倒是下得更大了,肃文压抑的表情却一下开阔起来,他一跃上马,策马疾走起来,任阿玛福庆在前面喊破了嗓子。
那方丈却始终谛视着肃文。
看着他在雪中跳上马来,挥刀乱舞,福庆赶近前来,却只是慈爱地看着他,呵呵笑着,偶尔抹一把脸上的雪水,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落雪无声,漫天飞舞,偶尔一剪红梅俏跃枝头,肃文不由兴趣大开,他一勒马缰吼道,“这骑驴冲雪过剑门,我自横刀两昆仑,人生又能有几次?能有几次?不成孤负了这好景色!”
老衲人却一收笑容,长叹一口气道,“名震京华,名动天下,阿弥陀佛,我还是我,他不是他。”
晨钟暮鼓,法香蒙熏。
皑皑白雪当中,群山环绕之下,大觉禅寺跃入视线。
“悟心既是修心,打扫洁净,其心自现。”老衲人倒是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