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文格格一笑,“德仁堂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世人皆知,岳老爷脾气廉洁,乃君子君子,这个嘛,我从不担忧。”他顺手给岳老爷戴了一顶高帽。
“你们放心,这是我卖药方得来的,”肃文少不得编了个谎,“这是宫廷里的秘方,我卖给了德仁堂。”
“三妞,过来吃杂拌。”刚进门,肃文就喊了一嗓子。
但是多隆阿跟胡进宝却没有他设想中那样镇静,“掌柜的就免了,高头大马,这个能够有!”
肃文笑着渐渐伸出一个手指头。
“走,还债去!”肃文雄赳赳气昂昂,连赛虎的头都镇静得左摇右晃。
“哎哟,我的爷,您明天是鸟枪换炮了,瞧我这张嘴,早晨多灌了两口黄汤,就随嘴胡吣吣!”小刘从速用油纸包起几个蜜饯樱桃,“爷,您尝尝,这是下半晌刚做的呢!”
“这是四百两即换即兑的银票,您收好喽!对了,大哥,你把门外那些鸡爪子都给我擦喽,那些账,刚才我都还喽!”
这不象是阿谁净街狗、老炮儿、混星子啊!此人说话沉稳大气,有条不紊,倒象是个宦海人物,岳老爷暗道,但是脸上却涓滴不露声色,“那您,要多少两银子?”
“岳老爷在药行浸淫多年,天然是识货的。”肃文呡了口茶,不缓不慢地说道。
“这还多的是呢,来,都来吃,都来吃!今后,杂拌随便吃!”肃文号召道。
……………………………………
看着伴计繁忙开来,肃文也不计算,银子瞬息就结好了,“得来,我们走,王掌柜,提早给您拜年了!”肃文拱拱手。
“三妞,”额娘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紧接着,人就到了正屋,“放我盒子里去。”她严肃地说道。
胡进宝也不甘逞强,糖豆、糖葫芦、炸糕买了几大包,两人就象抗满了东西的长随,跟着肃文送进家门。
看着银票,额娘一脸惊奇,肃安更是两眼放光,倒是信赖了肃文的话,他情不自禁想去触摸一下银票,却不料,额娘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攥在手里。
“小刘,把这些杂拌都给我包起来,送我家。”多隆阿走到一个摊子前,挺胸凸肚,双手后背,充起大爷来。
“二哥,这是你买的?”三妞拿起来就要往嘴里放,转眼间,她又看到了鸡鸭鱼肉,堆满了桌上地下。
“额娘!”三妞勉强地叫了一声。
“我还跟大哥扯谎话不成?”肃文道。
“二哥,我们发财了!”
“宫里的秘方啊!”额娘一拍大腿,“值!”
“二哥,这一票,但是我们赚得最大的!一次就是两千两啊!”胡进宝崇拜地看着肃文,烟花的流采照亮了肃文这张年青的脸,脸上却没有了昔日的浮滑。
此次,轮到便宜坊的门响了起来,一朝翻身作有钱人,胡进宝与多隆阿的脸上都是一幅牛气冲天的神采。
一个小伴计醉醺醺地走出来,“二爷?”他俄然看到了肃文身后的多隆阿与胡进宝,“你们,你们要干甚么?”他吓得酒一下醒了,惹了这帮混星子,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摆平的。
肃文一愣,他顿时明白,旗人的心机与后代并不一样,吃好玩好才是人生抱负,每月都有赋税,他们并不为生存忧愁,即便象如许赊欠,在他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