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中规中矩的二层小竹楼,碧青如鲜,枝叶扬扬,楼下窗前是一丛丛尽情纷繁的玉枝花,屋前是极其宽广的空位,冻得发硬的灰地上是一道道的剑痕,想必就是他平常练剑之处。
阿谁女子又转过来,向沈中玉福了福身,道:“这位便是沈道长罢,还需谢过沈道长一起上照顾二郎。”
“那便好。”她道,“请随婢子来。”言语带笑,软语和顺。
“如何了?”沈中玉笑道,“我的洞府你不来吗?还是你喜好和我住一起?”
若在山下看,朝阳峰非常峻峭,几近是直上直落,幸亏在山边有生凿出来的巷子回旋而上,走在路上,一边是万古寒冰,另一边则是千丈深渊。
沈中玉打量了一下,全无繁华气象,木窗竹榻,布幕高张,打趣道:“你喜好这模样的?”
沈中玉听到这个,忍不住看了在前刚正跟卢问鹤说话的绿萝一眼,以他在魔道中打滚数千年的目光来看,人皆有所求,而她不为修行、不求名利地跟在楚凤歌身边,为的是啥?纯真是忠义之心吗?
“并非如此。”张致和踌躇了一下,看了一面前面,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绿姨于修行上并偶然义。”
“嗯?”张致和刚把窗边云床上的蒲团拍了拍,听到问话转过甚来问道。
竹楼以后,是一个洁白小湖,倒映着雪山蓝天,上有小桥水榭,倒也悠然。
张致和把沈中玉让进屋里去,道:“实在粗陋,蓬荜生辉。”
张致和非常大气地说了句:“没甚么,都是冰,炸不坏。”
沈中玉一向半弯着腰,扶着陡壁而下,看到张致和差点撞到前面的冰凌上,一把按下他的头,说:“正有此意,只是引雷毁物实在忸捏。”
沈中玉噎了一下,没有再说。
“哦,承蒙嘉奖。“沈中玉听到这个,很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受,你师父还真是好哄。
“我说,你喜好这模样的,是吗?”沈中玉走到他身边说道,“那我今后就把你的房间修成这模样好了。”
师兄弟两人一同避过,道一声:”有劳。“
沈中玉想了想,本来是跟着楚凤歌不远万里来昆仑求师的忠仆,想必楚凤歌也是不吝丹药为她延寿驻颜,便点了点头:“忠义可贵。”
这时候,梅林中缓缓走来一个撑着伞的娇小美丽的女子,肌肤胜雪,腮凝新荔,嫩黄衣服绿罗裙子,周身霞光模糊,瑞气千条,走近时还能听到木屐敲地的细碎声响。
梅林深处就是一处小小宫室,一样梅鹤环抱,除了庭中另有一株松树,几近遮了半个院子,松荫朔风,残雪铺地,更显得清冷。
楚凤歌微一侧头,道冠上垂坠的银坠不摇,道:“有劳。不必,道友相称便可。“
两人听到这句,起来恭敬侍立在旁。
“嗯。”张致和道,“师父向来不把她当奴婢对待。当日师父曾要为她选婿,并承诺会收她的后代做关门弟子,只是她不肯意分开才罢了。今后,师父便命我们将她当半个长辈对待。“
殿门大开着,更不需禀报,直接入内,内里看着极是轩敞,正中蒲团上放着一个玉雕,不对,细看倒是一个肌肤与白衣几近一色的年青道子,两鬓微霜,浓眉如墨,凤眼颀长,现在垂眸而看,却似是万古冰山睁眼看人。
自从他成名以后,本来没有人会惹的昆仑仙宗更加无人敢惹,很多修士乃至以为昆仑仙宗就是正魔两道第一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