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将何去何从?张宾的筹划史有明文,故而裴该也就照猫画虎,建议石勒一起东向,分开四周皆敌的河南地区,到河北去——详细目标地,基于各种考量,尚未向石勒明言。但是刁膺的设法却不一样,他为石勒所指的生长方向是——南。
要说刁膺的辩才那也是很不错的,一番侃侃而谈,石勒竟然被他说对劲动,因而当即转向去打项关,并且命令给蒙城的军队,要他们也弃城而南,到项关来跟本身汇合。
石勒雄师浩大杀到,直接就把人都掳了,把才刚收成的谷子给充公了,然后扎下大寨。二十多万胜兵、辅兵,以及所裹胁的百姓,就此漫衍在以葛陂为中间,北到项县,南到淮水之间的广袤地区中。
但是军令如山,也不由得他不遵——就算他不遵,蘷安等将可不会跟着他违背军令——只得变更各部,分开逗留了将近一个月的蒙城,浩浩大荡出发南下。
因为胡汉国的崛起,中原士人、百姓,纷繁逃往偏僻地区,若能取其一地而王之,可保毕生繁华,就连天子也拿你莫可何如——这是刁膺对石勒明说过的,但另有几句话他尚且不敢明说,那就是:
刘元海本传位于前妻呼延皇后所生的宗子刘和,但刘和才刚即位,就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出兵捕杀他几个兄弟——楚王刘聪、齐王刘裕、鲁王刘隆和北海王刘乂。成果刘裕和刘隆都做了刀下鬼,刘聪却抖擞抵挡,反倒砍下了刘和的脑袋。
江南的气候、环境,乃至作战体例,我们都不适应,必须先有了安定的按照地,积聚了充足的气力,并且最好先攻取了巴、蜀,然后再多道南下,方有胜算。你这还在流蹿过程中呢,俄然想往南边儿打,哪儿那么轻易啊!
刘聪是刘元海侧妃张夫人所生,算庶子,刘乂则是刘元海继配单皇后所生,和刘和一样都是嫡子,故此刘聪杀掉刘和以后,传闻本来是筹算把皇位让给幼弟刘乂的。但是刘乂尚未成年,既无声望,又无胆量,只得和公卿百官一起泣涕固请,刘聪趁机就说:好吧,天下尚未安定,你们妄图我年事大点儿,以是要尊我做天子,那我也只得勉为其难了……我会立幼弟为皇太弟,等他长大成人以后,再传位给他。
石勒不是贤人,不会生而知之,必定会犯弊端。在某件事情上栽一个跟头,他会觉得是偶尔,要等连摔两跤,才会真正明白此路不通——甚么,你问如果第二个跟头还摔不醒他如何办?那他就是庸人了,不配你我再帮手之。
当时石勒先自襄城郡南下,击败了王如、侯脱等人带领的雍州流民个人,又攻陷江西垒壁三十多处……
他估计这首级和奏章一上,汉主刘聪非疯不成,但也莫可何如,就如同昔日刘曜弹劾王弥,成果汉国反给王弥加官晋爵普通,这回啊,还得给擅杀同僚的石勒升官呢。
实在贰内心比张宾更愁闷,暗中想道:特么的老子的影象出大题目了……
“且司马睿素称贤王,有王氏兄弟为其帮手,据建邺已有四岁,政通人和,内无骚动,外无劲敌,孰谓易取?”
裴该听了他的话,不由挠挠下巴,反问道:“莫非北人便永久不能南下么?”张宾说那也不是啦——“昔日曹操南征,于赤壁为周瑜所破,是何原因呢?只因中原未固,韩、马在关中,张鲁在汉而刘璋在蜀啊。厥后司马炎能够平灭东吴,则因北方无警,且已先得巴蜀——王濬以蜀兵乘大楼船,沿江而下,势如破竹,若止北兵,恐难遽破江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