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也不似王妃娘娘那般明丽动听,而是带着几分惹人怜的荏弱。
“恰是……”喻世墨点头不迭,涓滴没听出太后语气中的不悦。
这类被退了婚的女子,想要再嫁的确难如登天。
小厮会心,忙叫了门房的人跟上那女子,如此也好探听清楚她的身份。
就比如……心中空缺已久的某处,忽被甚么东西所充盈、所弥补。
本来只是边幅相仿……
太后心知此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尽早找个和顺体贴的女子陪在陆泓琛身边,他起码能快些解高兴结,不会再执迷不悟地说平生一世一双人这类痴傻的话……
“王爷,您该喝药了。”小厮呈上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顿了顿,大着胆量弥补了一句,“这是王妃娘娘亲手写的方剂煎出的药,您喝了以后定会病愈得更快些。”
“喻管家,您瞧瞧,这是我家蜜斯新绣的绣样,听闻王妃娘娘的绸缎铺子正缺一名绣娘,我家蜜斯成心毛遂自荐,就是不知入不入得了管家您的法眼。”孔钰珂身边那丫环,三言两语替她道了然来意。
提及来,都城还真是小,王爷方才瞧见的,竟是这么个与王妃的娘家很有渊源的人……
得知此事,他略一思忖,说道:“去探听探听,那孔家蜜斯多大春秋,丰度如何,是否已经出嫁。”
喻世墨细心打量这一主一仆,丫环长了一张圆脸,边幅平平,比拟之下,孔钰珂的长相能够说是百里挑一,穿着划一、妆容清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弊端……
可可贵的是,七王爷对此女动了心机,昨夜竟然迫不及待派人探听起了她的名字与出身。
孔钰珂有些不解:“管家言重了,是您多多关照小女子才是……”
毕竟在太后眼里,秦雨缨一介弱质女流,在骊山迷了路,定是早已葬身于野兽之腹,哪还会有甚么活路?
喻世墨天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向太后邀功的机遇,待孔钰珂一走,就亲身解缆去了宫里。
“孔蜜斯太客气了,此后同在七王府做事,还望孔蜜斯多多关照鄙人。”喻世墨道。
“那孔家蜜斯成过一次亲,嫁的是徐家公子徐子诚,传闻连六合都拜完了,却因瞧见了一个被徐公子打得不像人样的平妻,吓得硬生生退了这门婚事……”小厮解释。
此事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经他这么一说,喻世墨立即记起来了:“那徐子诚的平妻,不就是七王妃的庶妹吗?仿佛叫甚么秦……秦柔?”
“王爷。”有小厮端着药过来了,顺着陆泓琛的视野瞧去,不由吃了一惊。
“这……”喻世墨闻言一愣。
“是秦可柔。”小厮改正。
陆泓琛接过药碗,不假思考一饮而尽。
经小厮一唤,陆泓琛略微回过神,侧目道:“何事?”
“谢太后娘娘恕罪,小人只是一时胡涂,绝无下次!”喻世墨仓猝说道。
而究竟证明,喻世墨的确对她动了心机。
管家这名头好是好听,可毕竟是半个下人,说出去未免有些上不了台面。
擦去唇角的一抹药渍,转目一看,人群中那女子已不见了踪迹……
喻世墨一阵结舌,回过神来,解释道:“太后娘娘曲解了,这二人并非性子类似,只是眉眼长得像罢了。”
孔钰珂闻言大喜过望,压根顾不上细想:“如此甚好,那就多谢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