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洪海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只差没从太师椅上跳起来:“七百两?你如何不去当匪贼!”
若冒然修整旧宅,免不了打草惊蛇,这一打草惊蛇,或许此人就不会再露面了。
秦雨缨闻言不免自责:“大舅母,先前你给了我一些银票,让我将旧宅修整一番,若我及时叫人完工,或许也不至于闹出这类事……”
“王八犊子!”秦洪海闻言猛一拍桌子,拍得本技艺掌那叫一个疼,“都退了,叫我卖给谁去?”
“天意?”秦雨缨听出这话里仿佛另有深意。
常氏摇起了头:“若非我一时胡涂,你母亲生前也不至于落到那般地步……”
第一日说是霉米。
迩来除了糕点铺子收益不佳,余下的铺子还是买卖极好,所赚的银两早已远远超出了那被充公的数量。
第二日传成了毒米。
这的确……的确欺人太过!
这些米面在都城都销路不畅,何曾销往过南疆那么远的处所?
“可那陈米吃得我府里下人拉了很多天肚子,这误工的银子,是不是该由你秦大人来赔?”秦雨缨问。
实在,常氏这辈子并非只做过这么一件问心有愧的事,另有一件事,她从未曾跟秦雨缨提及过。
常氏不提,她都几乎忘了,母亲的性命债,她还未同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人一一清理……
可一传十,十传百,谎言凶恶如大水猛兽,压根无人愿听他辩白。
“你个榆木脑袋!一家米铺罢了,就全砸个稀巴烂又如何?能比一个个赔银子亏损很多?”秦洪海当即怒斥起了他。
可他方才清楚信手拈来,一点也不像是在扯谎。
多看这个逆女一眼,都能把他活生机死!
究竟证明她的担忧纯属多虑,秦雨缨心狠手辣起来,的确与常日判若两人。
一家是当铺,一家是银铺,另有一家布匹铺子,卖的是江南驰名的织锦,最便宜的也要卖十两白银一匹……
若秦可柔这个女儿,或是秦瀚森这个儿子在身边,或许他的老景还不至于如此苦楚。
“当然不是。”秦雨缨眸光甚是清澈,眼底有淡淡戏谑闪过,如安静的湖面出现细碎波澜。
次日,一袋霉米被堆在了秦家米铺的大门口。
“大胆,你这是对王妃娘娘不敬!”见状,雨瑞蹙眉呵叱。
迩来老爷也不知是如何了,整小我就跟失了魂似的,或许与夫人清算东西回了娘家一事有关……
短短几日不见,他仿佛衰老了很多,那模样如何看如何狼狈。
“我不是匪贼,没有抢银子的风俗。”秦雨缨回敬。
不晓得是谁将事情传了出去,未几时就传得沸沸扬扬,几近全部都城的百姓都传闻了。
“但是老爷,他们说若不补偿就砸了铺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管家也很难堪。
秦雨缨抬了抬手,表示雨瑞不必多言。
她来到秦府时,只要秦洪海在,并未瞧见赵氏的踪迹。
偶然她真思疑秦洪海此人底子没故意,又或者他那颗心塞得了财帛、权势,任由这二者在此中腐臭、发霉、变臭,现在早已臭不成闻……
秦洪海心知她来找本身毫不会有甚么功德,诘责起了一旁的几个下人:“是谁让她出去的?如何不先禀告一声?”
“那就给我出去!”秦洪海一指大门,二话不说又下了逐客令。
可哪晓得,柔儿和森儿都不见踪迹,赵氏也一向未曾回府,反倒秦雨缨这个逆女,带着个丫环施施然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