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居并不大,除了静娴,另有三四个服侍的丫环。
静娴这才悠悠的开口道:“你也晓得殿下要来用早餐吧?你是殿下送到我这儿的人,若殿下问起你甚么,你晓得该如何答复?”
静娴笑容生硬的问:“如何会是你,你不守在皇陵,如何会来这王府做奴婢。”
王府里另有为管事的妇人叫云娘,四十多岁,年纪最长。
连秋霜把她带过来这事,都让几个小丫环私底下说了几日。
难怪始终不肯与她姐妹相称,看来是繁依本身不配啊。
静娴的手刚碰到盆里的水,就弹了返来,“大夏季的,这么冷的水叫人如何洗,繁依去换盆热点的水来。”
看着静娴锦衣玉食,并没感遭到她活得有多欢愉,打心底光荣本身没沦为玩物。
“你是奴婢,我是主子,让你跪,你敢不跪?”
“小蹄子们,又在偷懒!快打起精力来,刚云娘派人来传话,殿下本日过来用早餐。”月荣推开厨房的门,脸上难掩镇静的光芒。
“大朝晨的,想不到你这儿这么热烈。”五皇子一身玄青色锦衣,披着镶水貂毛的大氅。进门时深潭一样的双眸从繁依身上一掠而过。
脸盆遮住了脚下的视野,繁依没能躲开,被绊得连人带盆,跌倒在地,水也洒了一地,身上的衣裳也湿了一大半。
之前也是宫中的宫女,五皇子出世时就跟在身边照顾,随他一起被发配边陲。
本日却被静娴叫住了,“你过来。”
静娴不信的道:“你不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莫非想一辈子为奴为婢!你不说,是因为你底子就没法证明那晚被殿下临幸的人是你!你说了也没用。”
静娴见秋霜走了,便将身边服侍用早餐的丫环也打收回去了。
这是个从速撤出去的机遇,换了水,等会让其他小丫环帮手端过来。
从内里立即出去一个丫环,静娴叮咛道:“月荣,把她带下去,做些粗使活,别让她在我面前碍眼。”
本来秋霜是五皇子的贴身丫环,从边关到王府贴身奉侍,传闻还会武功,曾陪五皇子上过疆场。
繁依走到她跟前,见她本日特地穿戴很亮眼的嫣红色衣裳,像春季盛放的大朵芍药花,过清楚艳。
身份虽只是个丫环,但职位比王府的姬妾要高很多。
并且五皇子从将来过竹居,这里冷僻透顶,几个丫环是每日也是过得无聊至极,又没有盼头。
“不必了,奴婢另有事要忙。”秋霜看了繁依一眼,面无神采的退了下去。
所谓粗活不过是担水、洗衣、打扫,繁依只当是熬炼身材。
静娴还没等她爬起来,就上前狠狠踩住她的右手掌,“没用的贱婢,甚么事都不会做,端个水都端不稳......”
本日一早开端飘雪,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像竹居内的小丫环都没有跟云娘回话的资格。
“是。”繁依起家看一大锅热水都已烧开,用木瓢打到铜盆里。
静娴却对月荣使了个眼色,月荣会心的伸出一只腿绊了繁依一下。
“奴婢辞职。”繁依低头随月荣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她和繁依两小我。
“既然如此,你还担忧甚么?”
静娴冷冷隧道:“跪着回话。”
看来静娴是在用心整她,不想闹出甚么节外生枝的事被五皇子遇见,只好跪了下来。
幸亏昨日繁依就将本日要用的水挑足了,一早蹲着在炉子边烧水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