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呼吸有困难,需求机器来帮忙。”
我不晓得甚么是急性肺炎,也不晓得会严峻到甚么境地,但是,在我面前的沥川一贯极度要强。向来不肯意让我瞥见他衰弱的一面。如果能够,他会死力讳饰,如果不能,他会逃得无影无踪。但是明天,他的话音那样衰弱,口气却又故作轻松。我狐疑他的实在状况只怕比我听到的还要糟糕十倍。
“也不是啦。就是没力量,整天得躺着。”René避重就轻地说,“不过,安妮,你为甚么不写英文呢?那些Email太磨练我的中文了!晓得我们这些老外读你的Email有多难吗?你动不动就写得老长,还都是认识流,连个标点标记也没有,我都不晓得在那里断句。然后,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念,一边念一边被沥川骂,说你的中文必定没写错,为甚么他就听不懂……”
印象中沥川没有那么坏啊!不会像电影那样,一个男生收到女生的情书,在寝室里怪腔怪调地念出来,世人听了,哈哈大笑。
“I’m not bossy. I just have better ideas.(译:我不是跋扈,我只是比别人有更好的点子。)”
“他们家统统的人都会说英语呀,并且老一辈的也全能说中文。”
我谨慎翼翼地告罪:“唔……阿谁……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好吗?”
昏了,我气昏了,不消照镜子就晓得我满脸都是黑线:“沥川给你看我写的信?我找他算账去!”
我说:“挺好的。René,沥川的急性肺炎很严峻吗?他都没力量说话。”
我问:“那么,沥川他病了好久吗?”
这么一想,我顿时出了一身盗汗,赶紧忏悔:“下次我必然很谨慎!不让沥川淋到雨!”
那边停顿一下,接着,跳出一张气愤的红脸:“甚么?你让Alex淋雨?在这类时候?夏季?”
René打出痛苦的神采:“安妮,我的博士论文做的但是《鲁班经》叻,我能读懂白话文,也认得繁体字,但我读不懂口语文。”
屏幕震惊了一下,René再次气愤:“甚么?甚么?你们都多大了,还打斗?――对了,沥川颈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我送Mia过来前,刚给她剪了指甲了。”
那头停顿半晌,仿佛在考虑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