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奶奶深觉得然的点了点头,只言说老夫人说的是。伸手接过青蓝递上的一杯新茶,抿了抿才又安排手边的桌上。
柳老夫人说罢这一句停了下来,拿个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痕才又接着道:“只眼下这个坎倒是不大好过,说来讲去终是怪妾身当年未曾听老爷一句劝,感觉个儒生的女儿同我儿配不上,偏生一门心机的想要另求高门。只这一时胡涂倒是害了我儿一辈子……又替柳家种下一门对抗不得的积怨……“
这丫头从十来岁便跟着她身前,原是她身前服侍的嬷嬷离了世,也想着终是年纪大了,不若寻几个年青的丫头安排身前,也叫人瞧着赏心好看一些,更叫慈安堂热烈几分。
老夫人自收了将青蓝送去大老爷那边的设法后,便开端一门心机的想替这个在她面前甚是得脸的丫头寻个靠谱的婆家嫁了。
柳老夫人停一停,抻脱手抚了抚那画中笑得一脸慈爱的柳老爷子,半晌才有些艰巨的道一句:“这桩事儿原也是因着妾身一时贪欲才起的,这些年眼瞧着我儿敬启夹在两边摆布难堪,妾身这个为娘内心也是更加煎熬。何况事情又到了这般境地……也只能由妾身这里脱手把事情止也罢!只是老爷,原同您许下的来生,怕是妾身这里要爽约一回了……“
将一应头面妆点到那发髻上,才又拿了把镜,放至老夫人后脑处,让其瞧上一眼,见老夫人对劲的点头,这才放下。
又是一句感喟,将手中的沉檀念珠递给青蓝又道一句:“且先收起来吧,我这双沾满贪俗的手,倒是轻渎了它的佛性。”
青蓝走至柳老夫人身侧帮白叟捶着肩膀体贴的问一句:“老夫人这是如何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柳氏宗祠外,柳老夫人从青蓝手中接过一应拜祭的物件,只叮咛一句在内里守着,便一人推开那祠堂的门。
青蓝将人送出门外,出去便瞧着柳老夫人敛了方才一脸的笑意,带着几分忧思转动手里的沉檀念珠。
青蓝只笑着摇了点头,方才又往阁房走去。
抬一抬手,青蓝便扶着人从个春榻上起了身,待站定才道一句:“备些香烛祭礼,扶我往祠堂走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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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奶奶叫青蓝扶着起了身,老夫人左动手这才落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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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蓝细心替老夫人发髻上添一支赤金珠钗,像是不觉她自铜镜里打量的视野普通,只这份好定力,也禁不叫人喝一句彩。
“老爷妾身过来看你了来,一晃你也走了这些年,敬启倒是争气柳家也还过得去。冥冥当中自是有您同列祖列宗保佑。“
只好一会,才算平复了些许情感:“小二那边有恨,这一朝怕是铁了心的想要纪氏死,敬启又是对他有愧不欲拦……唉,淮扬那孩子的脾气也不知随了谁……拦,怕也是拦不住的……“
阮大奶奶走至老夫人跟前,曲曲膝盖细心行个礼,笑盈盈道一句:“不孝孙媳,过来给老夫人存候。老夫人可安康如旧?”
扶着人又坐回春榻上,走至棉布帘子旁拍鼓掌,一会便见招娣打着帘子号召着阮大奶奶出去。
只内心如何焦炙,却还是不能带到面上来的,腔调温和态度恭敬的回一句:“孙媳瞧着府里琐事夙来很多,婶娘那边更是整日忙的脚不离地儿的,二爷离府这一桩怕是还未传闻,摆布是长房里的事儿,我这个嫂子做主理一回践行宴,还是使的得,也操不了多大的心,何必再劳动一回婶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