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将那快马加鞭历经千里送至而来的信笺放至案头,便退了出去。
窗外的落雪纷飞,染白了整片的大地,仿佛也掩住了疼痛的心伤。
漠北,柳三老爷府邸。
倒是听过漠北女子不似圣安城里的那些大师闺秀内敛含蓄的,现在得见倒是不假。
温方进雪阁时柳淮扬便负手立于书案旁,手中捏一张薄纸,隐有笔迹,温方实在猎奇那信上内容,却也不敢靠近的细心瞧上一眼,柳二爷那张脸实在阴沉的能够。
常青青由人引至厅堂,身边跟着的婢子坠儿敏捷的将她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艳红的掐腰小袄,鸦青湘裙,一双素手抄着个雪色的狐皮袖暖。
那常青青自小生在漠北,她爷爷又是一介武夫,夙来也不拘着她,倒是惯的胆量极大,一顿饭悄悄瞄了柳淮扬不下几十回,幸亏柳二爷好定力,一度表示的安然自如,如果换个平常男人遇见这般热忱的怕早就羞得面红耳赤坐立难安了。
沈鱼犹安闲房内大梦不醒,千月同白术倒是自门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普通。
直到那一纸生宣上铺满了笔迹,沈鱼才搁了笔,揉一揉微微生硬的脖子,从案前起了身。
沈鱼解下身上的大氅,瞧着桌上早就备好的饭菜,想了半晌终究还是强忍着精力安坐下来,饭量还是如常。
沈鱼将手中的调羹放罢一旁,低头想了一想,浅笑着道一句:“一时也想不出要说些甚么,不若便由千月姐姐代庖一回罢了,二爷想晓得甚么,你便照实禀报了便是。”
宫十八已经将信送至一日不足,迟迟不得复书,一时无法这才同千月催了一回。若他此行白手而归,二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哇!
见千月应下,才单独一人回了房里,洗了把脸,坐在榻上发了会愣,感觉脑筋里空得短长,竟是甚么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