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肯讲事理,那我天然服从,不与你难堪。”方拭非站起来, 干脆开阔道:“我随你去。”

御史公还记得此人,前不久在大理寺前拦了他一次。不动声色问:“如何?”

他看方拭非眼神疏离,神情冷酷。

方拭非微仰开端,直白道:“司业坑害我!”

可这账目查起来,哪是那么轻易的?一来一回地查验,就得破钞很多时候。

他虽是京师县衙,但与尚书省、御史台如何能比?自就任京师县令以来,仓猝间见过几位上官数次,却并无多大交集,更别说这二人同临衙门了。

周公子闭嘴点头。

方拭非一平头百姓,能从蛛丝马迹中,发觉出官吏贪污,且逻辑周到,行事谨慎,步步为营,或许确切可为户部大用。

衙役点头。

国子司业回神:“你坑害我!”

钱公子目光闪动,低下头开端细细回想整件事情。模糊感觉不对,却找不出来。如何也想不明白。可此时转头已晚,只能将计就计。

手执重权的正三品大臣户部尚书,于从四品且并甚权柄的国子司业,二者孰轻孰重,底子不必思虑。

御史公冰脸,户部尚书却很驯良。

王声远问:“御史公这腿,克日可好些了?”

县令拿起惊堂木,顺口又问了一遍:“堂下何人?”

林行远拿动手上的东西,出了酒楼,往别的一面赶去。

当年何其惊才艳绝的风骚儒士,一夜自都城消逝,再无踪迹,自此成谜。

“此书乃小民收录的诗集,但内里的诗词并非小民所作。”方拭非说,“小民崇仰太傅才情已久,又佩服于大将军赤胆忠心。上呈此册,是想司业德高望重,请他代为点窜编辑。而这一百两的本意,是用于誊写体例书册所用。换个说辞,竟就成了我要贿赂!好笑。”

周公子越想越是慌乱,走到钱公子身边,满头虚汗问:“劫……?”

县令诚惶诚恐地命人在中间加了两张椅子,一番恭维应酬以后,才重新开堂。

这话打断了国子司业的思路,他想也不想便辩驳道:“笑话,我与你素昧蒙面,为何坑害于你?”

王声远说:“我也是如此以为啊。”

这拘提个方拭非,还顺带引了那么多人来?

周公子急道:“那恐会生变啊。”

世人闻言皆是一惊。包含周公子等人,更是千万没有想到。

王长东在他部下任职多年,对这小侄的操行还是体味的。

堂外众墨客已经站不住了。看热烈的人更是兴趣盎然。

方拭非:“有。”

钱公子说:“事到现在,不管有何变数,只能当你我不知。别再说话。”

“堂下何人?”

外间一名小吏走出去,给王声远递来一封信,并传了两句话。

县令拍了拍中间的赃款:“你昨日是否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方拭非,洪州人士。”

上面清楚写着几首诗名,前面则跟着几人的名字。

王声远说:“我正奇特,他为何还不来找我,也不知他已到都城,如何本日就闹出事了?”

几位公子被人潮挤着,听不清内里的对话。但见御史公和户部尚书双双到来,便知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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