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该当万分谨慎的,该是谨慎百姓对国君的痛恨。奔驰的马车,怎能用腐臭的绳索来把握?现在天下情势,岂能粗心?
第一句话就不客气地点出, 既然已得大过卦, 即便行事谨慎, 求的就是无过, 而非有功。
文章里所提到的担忧,就是他一向顾虑之处,可一向难以下定决计。站在各方角度,论述详确。其观点深度,都是平常学子底子打仗不到的。
“可别问了。”那官员叫苦说,“本日陛下大发雷霆,看过方拭非的卷子才好了一点。亲笔题的榜首,无庸置疑。去拟好名单,开榜吧。”
国土各处皆有蛀虫,牵一发而动满身,致以陛下似无动手之处。然,“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既已病入膏肓,该当刮骨疗伤。
统共就些许字,有甚么那么值得如此细看的?莫非还拆开了一字一字品读吗?不过就是一十七八岁的青年所著文章罢了,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当真模样。
他公事繁忙,没多少时候在这里批阅考卷。遂畴前面大略选出两篇,定好前三名后,表示他们将卷子拿走。
这一篇策论真是看了好久,一向没有成果,看得那官员心如擂鼓,惶惑不安。
他在卷首亲身批上第一名,认同了这头名。
“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
为何国政会至于本日?
“方拭非。”
“夫祸害常积于忽微, 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我……”官员说,“粗粗扫过几眼。”
一官员捋着本身的髯毛点头轻笑:“本年这头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