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那边的确痛得像是已经断掉了,我呜呜呜地叫喊着,那声音全都被堵在了嘴边。恰好脖子上一阵寒意袭来,那刀刃已经刺进了皮肤里!
崔叔闻把我推到房里,仓促忙忙地点蜡烛。我问:“究竟如何了这是……不就是客人要听操琴么?”
我翻身朝门口看去,内里洗衣娘的声音说:“叔闻,衣服。你们穿好了从速服侍少爷穿去――”
崔叔闻说了大半夜,我终究给他说得头晕脑涨几近崩溃,干脆一头躺倒:“你爱接着说就接着说吧,我先睡了。”
到了中午我终究挨不住――一夜没睡了啊,成果还是灰溜溜地回崔叔闻那边去了。我排闼出来,就看到他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欺负我的是崔叔闻,跟这串熟透了的葡萄可没有半毛钱干系,哼!
我“嗯”一声。他才放了手,持续说:“太子常常来缠他,他都不承诺……但是刚才他竟然承诺了,可见对方身份比太子都要高些。”
我愣愣地举着那串葡萄,别的一手在脸上摸了摸,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产生了甚么事――
只见崔叔闻倒吸一口冷气,素羽用手按在太阳穴上面,苦笑。
我――
谁知崔叔闻嘴巴张得老迈,眼睛瞪得老迈,脸上仿佛写了三个大字:不是吧?
我脱了鞋子,重重躺倒在他身边。他破天荒地没有乱碰我,只是悄悄一笑:“我就晓得你会返来。”说完了侧身挤过来,脑袋蹭在我肩窝里,闭上眼睛呼呼睡了。
天哪,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他说着一下子把我刚系好的衣带又全都解开了,然后渐渐地系上,嘴里说:“记清楚点啊,到了明晚我可就没工夫啊……实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未几,少爷操琴的时候,一小我扇扇子,一小我看香炉……香炉你看不来,那就扇扇子吧。别的一样,少爷操琴的时候在场的人越少越好,以是听琴的人也要我们服侍,这个才是要命的活儿。”
我下了决计,明天,不管如何,我都要跟倚风学会如何从人变回狸猫,并且我再也不要变人了!
那位素羽公子呢,固然看上去风景无穷,可毕竟是个手无寸铁的草民。
我跳起来:“你!离我远点!”
一把雪亮雪亮的刀刃抵在了我脖子上!
崔叔闻叹口气:“就如许吧,天塌下来我们一起顶着就是了。”
我不干了。我才来了这个天下没多久,成为素羽少爷的小仆人还没一个月,要经历没经历要技术没技术,让我在他给天子操琴的时候服侍他,岂不是拿这楼里的人头猫头猪头狗头狸猫头开打趣?!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崔叔闻正把脑袋蹭在我胸前,还在睡着。固然不说梦话了,只是眉头紧皱着,竟然……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像――苏青溪。
我惊得要喊出声来,谁知收回的倒是“唔唔唔”的闷哼――本来是嘴巴已经被人用手捂了起来!
题目是……大少爷,你偶然候折腾,我却不想陪你折腾啊。苏青溪他不是宋国人,没准哪天一个不留意他就回奚国去了,那样……那样……我能够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接过来套在身上,唔,不晓得是甚么料子做的,凉凉的。我七手八脚地把上面的衣带系好,问:“为甚么必然要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