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吧飞吧,走远点,我眼不见心不烦。
头发……我娘的头发……
他叹口气,站了起来,伸手替我把额头上的面巾换过,才说:“崔寺正主动请旨去东宁城调查东宁府尹罗耀祖并吞军饷一案,朕准奏,他三天前已经出发了。”
崔叔闻那次走后,公然没有再来过。我一边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宫去用手把他掐死,一边又发疯地想要见他。但是一想到那天是我先要他走的,再也没这个脸派人去找他了。愁闷极了的时候只好问侯叶何昭他们,知不晓得崔叔闻这几天在干甚么,成果都说皇上不准他们分开我半步,以是不晓得内里的事。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莫非他给我下毒的事情败露了?!
――阿谁时候,我被法门和尚装到了个甚么破袋子里,我隔着布料咬破他的手指破袋而出,厥后他说,“可惜你娘没你那么聪明。”
我忍不住抓住了父皇的衣袖。
只见那一堆珠光宝气的凤冠华裳当中躺着的,既不是人类的骸骨,也不是近似灵猫科植物的骸骨。
他站起来,沉吟好久,蓦地昂首说:“罢了。朕,和你一起去。”
我看到父皇也大吃一惊,后退了几步,几乎颠仆在地。我好轻易扶住了他,才鼓起勇气上前看了一眼。
他长叹一口气,说:“你娘走后,我把服侍她的几个太医分开鞠问,他们众口一辞,都说你娘是因为失血过量而……我亲手给你娘换了衣服,当时……也没有发明有甚么可疑之处……”
少掉的是阿谁仵作。但是上到父皇,下到站在最末的侍卫,都像甚么都没产生过一样。
我原觉得,他们只是害死了我娘,没想到……现在连我娘的骸骨都不见了。
我最后加一把劲,终究把那棺材盖全数合上了。我喘着气问:“那么,我娘,到哪去了呢?”
但是这个要如何奉告父皇呢?这些事情一旦捅破,我娘实在是只风狸的究竟也就藏不住了,不晓得父皇他会不会受得了……
大理寺……
父皇俄然转回身,坐到我床边,用几近听不见的声音说:“但是……那几个太医,在几个月以内都莫名其妙地死了。朕,现在还记得,他们一个雨天出门被雷劈死,一个喝醉酒跌在河里淹死,一个在上山采药时落崖摔死――朕派了大理寺的人去查,查了整整一年,都没有查出甚么眉目……这件事,终究不了了之了。”
父皇的眼神暗淡下去,声音也低了:“起码……在朕把这木头放到棺材里的时候,她应当还活着……究竟是谁把她带走了?她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弱女子,能有甚么用处?如果是带走她做人质,也早该来跟朕谈前提了……”
父皇举着火把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一眼那棺材,目光灼灼:“你娘固然边幅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一旦弃世,还不是和统统人一样,不过一具臭皮郛,要来何用?以是,朕猜想……”
――假定她真的还活着的话。
父皇摇点头:“这段木头当然不是你娘。”
没有落款,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素羽的笔迹。
父皇轻坐到我身边,伸脱手来探我的额头,两条浓浓的眉毛顿时拧到一起。他厉声问:“你们是如何服侍的?如何好好的就建议烧来?”
我蓦地昂首:“莫非――”
我一惊,用力撑起家子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