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视线的卧房,古色古香的装潢,都在提示他一个究竟。
对李钦载所言,李勣并不料外。
这是端方,也是教养,亲如祖孙也要遵循。
“那倒不至于,孙儿报仇只是目标之一,首要的是借此事高调与郑家结仇,让天子看到我们李家与世家切割干系,天子对李家放心,李家可保百年承平。”
“说说郑家之事如何办,你真要灭了郑俸百口?”
短促的拍门声惊醒了李钦载。
李钦载两手一摊:“爷爷若不认同孙儿就不想说了,华侈口水说废话,孙儿可不想干这类蠢事。”
之前五少郎可不是甚么好脾气,半夜被生生唤醒这类事,不管甚么启事,丫环起码要挨一顿耳光,直到他消气了为止。
在爱他这件事情上,女孩像学霸夸耀成绩单一样,能够举头挺胸让全天下瞥见,并且,深觉得荣。
李钦载明白他在说甚么,只是淡定隧道:“不算功德,但也不坏。大丈夫称心恩仇,恰当时尔,当如是尔。”
要不是这些窜改令百口喜闻乐见,李勣还真想请僧道来家里做个驱正道场,趁便给这孙子开开光……
只是李勣没想到,这个整日惹是生非的纨绔孙子竟然也有如此见地。
李勣嘲笑:“老夫倒要听听你的谬论。”
“是。”
李钦载沉吟半晌,缓缓道:“爷爷感觉,天子自即位后,对世家如何?”
“孙儿感觉不过分,爷爷,郑家先对孙儿设局下套时,就该有承担结果的筹办,世上可没有光吃肉不挨打的贼。”李钦载浅笑道。
…………
或许是祖孙连心,那一刹时的眼神李钦载看懂了,然后……有点难堪,也有点憋屈。
他,完整落空她了。
李钦载直视李勣的眼睛,道:“爷爷,从今而后,起码数十年内,天家对世家的打压不会停止,乃至会越来越峻厉,李家若不出来表个态,恐惹天子猜忌。”
“功德?”
李钦载眨眼:“孙儿的谬论,爷爷可认同?”
站在书房门口,李钦载悄悄拍门。
“对,功德。”
“爷爷,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明天子对世家,可不会太倚重,相反,他会渐渐打压世家,减弱世家,现在的世家,对皇权是威胁!”
“那就租房呀。”女孩毫不在乎。
拍门声很急,却又很谨慎,恐怕惹他不欢畅。
李钦载抬头看看天气,此时约莫已是子时三刻。
定了放心神,李勣捋须淡淡隧道:“你持续说。”
“想过,最严峻的结果是与世家结仇,不但仅获咎郑家,或许七宗五姓都获咎了,李家今后断绝与世家的来往,乃至在朝堂上会被世家针对。”
一个宿世的梦。
李勣沉声道:“你这么做,可有想过结果?”
正凡人谁会半夜叫人聊事?把人当孙子逗呢。
“天家与世家之事休提,过分忌讳,你我虽处暗室,亦不成妄自推断天意。”李勣当真隧道。
李钦载毫不惊骇,仍然淡淡隧道:“是,都是孙儿安排的。并且不止于此。”
“我也有一千多奖金,可我们还是买不起房……”李钦载苦笑。
是讽刺吗?不是吧?
李勣一愣,捋须安静隧道:“尚可,但对世家之戒心甚于先帝。”
女孩仰起小脸,眼睛微微眯着,脸上却尽是小小的对劲。
李勣深深地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