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乃是剑修的极致寻求。其体悟并不受境地所限。
见朱珏面露踯躅,南先云解释道:
裂眶而割,锋利欲截。斜横在乌黑粗糙的剑碑之上,似要将剑碑一分为四。
左心临死前用生命谱出的绝唱,那人剑合一的惊天一剑,常常在他梦中重现。
“若我神剑宗的无上剑意真被一个其他派的年青弟子学了去,也是天意如此,怨不了谁!”
“不知你究竟想要甚么犒赏呢?”
虽说是临时抱的佛脚……可这三日,朱珏也是做了些功课的。
非是朱珏成心来迟,实在是在来之前,三天前宗主南先云承诺他的参悟机遇差点泡汤。说来这类大派,并非一言之堂。传闻左心身故,剑碑显灵,无上剑意又有一丝曙光,很多闭死关的太上长老都重新呈现,传闻了宗主对少年的安排,并不支撑。
又是三日以后。
怀着些许幸运,少年在东南角安然坐下。而余下六人,却连眼角都未倾斜,还是抬头,紧紧谛视着十几丈外不远处,那块浑然厚重的剑碑。
“哦?”
“启禀宗主,我甚么犒赏都不要,只想获得一个参悟剑碑的机遇。”
之前台下远处,还不感觉,现在登到台上,剑碑脚下,才觉出这剑碑的庞大,的确掩蔽了面前这一方六合,崔巍厚重之势,当头压来,陡一瞥见,莫不心头一滞,呼吸都有些僵了。
三道,独一三道斜纹!
见朱珏答复得如此果断,南先云也不由微微讶异。
“我情愿!”
……
那剑意是如此深切,又是如此光辉!每梦到一回,他便感到,灵魂深处的烙印,便又深了一分。是以一听到无上剑意四个字,他的灵魂便已渴求,他的情意已在号令!
天之所谓公允,不拘天赋,不纳异数。
朱珏心机电转,脑中俄然灵光一闪。
少年这三个字,说的目光灼灼,说的斩钉截铁。
统统人虽端坐的中规中矩,却皆闪现出凌利孤傲之态……活脱脱的剑修!
从左至右,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深,仅是想想当初这剑痕是如何劈入的,脑中已是一阵刺痛。
朱珏晓得,那所谓的“救济”也就是说给本身听听的。不过不管如何说,这一趟也没有白来,起码两派间的干系已是和缓了很多,皆生出了唇亡齿寒之意。
少年却赧然一笑。
南先云非常不测,剑眉一颤,“没想到,你的心机倒不小。”
神剑宗共遴选了六人出来,连续斋戒沐浴了七日,就等着明天。
还是最后关头,南先云据理力图,才保住了本日朱珏的一个参悟之位。
总之,这是一个不讲理的天下。
实在很多时候,很多机遇,都是稍纵即逝的。
“宗主如果难堪,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几日多谢贵宗美意接待,明日我便要告别,就不劳宗主相送了。”
悟性,他并不缺,而无上剑意,他乃嫡亲目睹过。
都云天赋皆心狠志坚之辈,现在观这少年,亦非平常。看来丹华派的连海潮派这叫做朱珏的少年出来,并非无人可派的随便之举,也是大有深意。
“这……”
按照层次,又可分为金之剑意,锐之剑意,气之剑意,和无上剑意。
你们这就开端了么……都不说等我一下……
清风缓缓,山岚猎猎,剑碑之下,高台之上,已围坐好六人,算上姗姗来迟的朱珏,恰好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