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霸说完,手臂一震,手指一捏,只见那水晶“啪”的一声……碎了。
如果二魔全盛之时,趁着主阵之人冲破、大阵亏弱之机,或可尝试一冲。可现在两魔一个断臂中毒,一个折尾重伤,说是奄奄一息都不为过,此时入阵,即便大阵主动运转的杀机,就能让他们交代了。
与此同时,朱珏脑中轰鸣之声愈烈,浩大灵气直冲顶门,印堂之上,百会之下,谓之囟门,高僧大德,摩顶受戒,便在此处。
“接下来,该是我庇护你们了……”
但朱珏怎会如此心急,望着一样欣喜的何重霄和原平,呵呵朗声道:
“你我在此苟延残喘,他却在阵中越变越强,一会他若还使出甚么别的手腕,你可有掌控禁止……他如果真跑了,我们两个才真是罪该万死——”
朱珏灵气充盈,又精纯非常,本极有掌控,何如此时身中剧毒,要不是埋没体内的那滴精血,不竭分化顺从,怕是早七窍流血而死。
这本是灌溉灵植的符纸,但表情大好的少年却拿来沐浴了。
少年的身躯忽红忽紫,又忽明忽暗,那是熔化在血液中的精血,和毒素在剧斗!
悄悄服下一颗绝品养气丹,少年想了想,又偷偷加了两颗,一并咽了下去。
天魔快意身,大成!
“来不及了!”
冲脉连通玄关,谓之十二经之海,取诸川入海之意。唯有凝通此脉,才气相同六合,自此灵气源源不竭,再不消用心旁骛,今后筑基以上,真入玄门。
“不!你如果一下捏碎,太子必然晓得,我们还未将他们三人活捉,太子前来,怎好说话……不若我归去将我那数百余部招来,我们最后再合力一试……”
正在疗伤的狱霸、狱劫二魔听到动静,突然睁眼,狰狞的眉头陷的更深……那小子在冲破!
偶一扭头,俄然看到不远处的狱霸,正凝重地取出一块三棱黄水晶,他突然变色,失声惊叫道:“不成!”
每一次,脑海中都会轰鸣一声,仿佛雷鸣!
现在朱珏安坐正位,正坐在土中深埋的放心阵盘上方,服下丹药未足三息,小腹之下,丹田气海中,一股莫大吸力突然传出,六合灵气似听到了呼唤,从空中海空之上,从地层绵绵深处,蚕食海啸般涌了出去,这打击是如此彭湃狠恶,所过之处,就连大阵的千丈浓雾,都不由颤抖了一下——
狱劫心下一凉,他感受的到那熟谙的气味,绝对不是其他两人,必是那臭小子冲破无疑,既然他还不足力冲破,那便是死不了啦……或者申明,他已将毒素临时赛过,想趁着冲破排挤杂质之机,将剧毒排挤体外。
“有何不成……”
之前的各种不平,各种不顾,现在狱劫心中,唯有佩服!那是魔族对强者的尊敬,因为方才的那一刀,是如此的霸烈威猛、透着亘古沧桑……虽未要了他的命,却已深深斩在他的心中!他现在还在思疑,真的是那一招吗……
凝气九层,大美满!
精血的能量太浩大了,那毕竟曾包含了一个筑基美满魔族精英的全数修为。即便只逐步分离出了一小半,也足以和那一滴毒液,斗的旗鼓相称。
黄光消逝了,可六合灵气没有消逝!现在,无数灵气翻涌着,从两魔背后的庞大洞口、从洞窟内壁上无数藐小的孔洞中,残虐而出,仿佛长了眼睛普通,向迷雾当中,向大阵的中心,向朱珏的丹田……狂暴而去!仿佛鳣鲔溯源,仿佛鲑鱼逆海,那边,少年的丹田,一寸三分气海以内,那无尽灵海,才是它们终究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