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霍玄的住处,霍玄只是一指,让肖折釉在椅子上坐着等。等甚么?他却没说了。
此人……如何连偷看都这么光亮正大?
一桌子素菜。
她刚走出小院,劈面跑过来一个小女人。她刚想立在一旁避开,小女人高喊一声“站住!”
“爹爹!”罗如诗委曲地朝着罗知州伸出胳膊要抱。
肖折釉孝期只能茹素食,不过她有些惊奇霍玄也茹素。她小口嚼了两口米饭,才问:“兵戈的将军不是都穿铠甲佩重刀喝酒吃肉的吗?”
“我不!我就现在要!是给我做的新衣裳,我还没来得及穿!就被你这个野孩子抢走了!”罗如诗气呼呼地去扯肖折釉的衣衿,如何都不肯放手。
她走到门口,心神一动,如果想要在此番地步之下保百口人,再能让衙门公道措置父兄的案子,需求霍玄插手才可。
肖折釉坐在淤泥里,看着一家三口忘了起来,若她真的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她说不定会感觉难过委曲。但是,她现在内心只要恋慕。或许另有那么一丁点的酸意,因为回想牵动的酸意。
久到肖折釉觉得霍玄不会回话的时候,霍玄才道:“不吉利。”
“不吉利?如何就不吉利了?穿戴铠甲多威风呀?”肖折釉利诱不解。
霍玄默了默,才道:“食不言。”
肖折釉眯起眼睛笑起来,本就灵巧的瑞凤眼更添了一分甜意。“那将军也不要太劳累了。”
“诗诗!”
霍玄捻了一下黑袖上的金丝暗纹,沉寂的目光看了肖折釉一瞬,开口:“她的开消记在我的账上,四女人的衣服一会儿送畴昔。”
肩头忽得一沉,又是一拉。
他让她叮咛丫环摆膳,但是门外底子一个丫环都没有。肖折釉这三日都被安排在小院落里,底子那里都没去过。就算她想去厨房,也是找不到的。
肖折釉将手里的书放回十锦槅子里,回身往外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由转头望了霍玄一眼,公然见霍玄负手立于长案后,正核阅着她。
霍玄未昂首,道了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