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拿着拜帖坐在房里很久,绿水拿着一块勾玉进屋,朝她腰际比划了半天,才别了上去。
“二皇子,但是来迟了,到时可得自罚几杯。”有神仙向此人打起了号召。
“瑶池仙会,凤族天然不便缺席。”她轻笑,态度更是端庄风雅。
当时,她全数的心机全系在他一人身上。老是从仙会一年前起,便在筹办那天要穿的衣物,要戴的配饰。乃至不吝央着师父,陪她去荒凉之地,取那有异兽保护的玄珠,只为换他一个回眸。
她愣愣地看着那树梢半晌,建议了呆。
天音自是不敢违背,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紧挨着天君下位的衍歧。恰逢他看过来,向来平淡的眼里,顷刻结了一层冰。
这回轮到天音发楞了,师弟?
四周又响起了仙乐,被方才的插曲而打断的仙会持续停止着。时不时有神仙离席进到桃林去赏花,就连劈面的衍歧对凤鸣仙子私语了一阵后,也双双起家而去。
她……自是不例外。
“是是是!”闻言他极尽对付地行了个礼,“见过天君天后,一天不见,不知天后娘娘可曾有想过我?”未了还不忘朝天后眨巴着眼睛。
“战神之称,怕是再无持续了。”
偶然她也会想,她是真的爱衍歧吗?爱他的甚么呢?不似平常神仙的那股冷傲?还是他对凤鸣仙子的那股固执?或者只是自幼时起便埋下的美好梦幻?
天音没有搭腔,只是轻笑着翻开拜帖,“青云山主”四个字有些灼眼。她鄙人界太久,天界开了不下五次瑶池仙会,却不知她因被降罚之罪,堵截的血脉相连,现在却也能连得起来。
她快行几步追上,踌躇了一会儿,才微浅笑了笑道:“衍……太子,我想问问……凤鸣仙子她……”
灵乐瞅了瞅一脸冷酷的衍歧,目光瞅向一旁的凤鸣仙子,一脸委曲隧道:“大哥你有凤鸣姐姐,天然到处有人相陪,像我这类孤家寡人,当然只能孤身前去了。”
“这是主被骗日交代,让我们在您未受天命之仪前给您的,我此时才想了起来。”
她寻了个来由,向天后告了假退了出来。仙会你来我往的寒暄之词,她之前就不善于,现在更是怕行差踏错。
“你这孩子……”天后长叹一声,却也不再问下去,太多的感慨熔化在那一声感喟中。
“天音见过天君、天后。”
“天音……天音!”他一惊,一脸嘻笑的神采,刹时变了色,手更是一抖,握在手里的折扇掉了地,只是一脸惊骇地望着她,“你……你是阿谁……”
“可惜缘德天君,千万年的战神威名,怕是要毁在这门徒手里了。”
状是疑问,倒是必定。虽说她换了个模样,但这青云当中,只要此人周身没有仙气,除了她另有谁?
有些猖獗的言词,引得众仙一阵欢笑,就连天君也只是无法地摇了点头,直接疏忽了畴昔。
天官来传信的时候,天音发了半会儿的愣才反应过来。瑶池仙会,天界百年一次的嘉会,竟会邀她插手,她只是一个凡人。
实在天音都明白,天后是至心疼她,但天后毕竟只是她的姨母,身居现在这般的位置,能帮她到如此,已然是极限了。
直到两人走出了视野,天音这才松了口气,不自发地伸手抚向脖间,仍然模糊作痛,当年那般错恋,她固然已经放下,却还是留下了不成消逝的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