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歧回过神来,双眸渐渐看向迷惑的凤鸣,一个荒唐的设法在他脑海中滋长:“凤鸣,你是甚么时候会无忧舞的?”
衍歧向来最清楚她的软肋在哪儿,总能一击即中,令她有力翻身。五百年前是如许,五百年后亦是如此。他说得对,她能够不管统统,无私地跟着灵乐来到尘寰,却没法丢弃下青云,抛下师父最后的遗言。以往她亏欠的人太多,之前的率性更是让她孤负了很多人的情意,但独一不能再持续孤负的唯有师父。
他很好,青云也会很好,她……也很好。
“我们这是去哪儿?”
身后模糊传来天后叫住衍歧的声音:“衍歧,你父君有事传你,几次都未寻着你的人。现返来了,随我去你父君那儿一趟吧。”
直到听不到绿水的脚步声,天音才停动手,长叹一声。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刺痛,她拿出随身带的药,正欲擦上,却又想起这药是灵乐从司药府上拿来的,硬要她带身上的。手间一顿,脸上的刺痛仿佛又感染到心口普通,握了握瓶子,终是没去管脸上的伤。
“这是天然。”炎麒点了点头,也笑了笑。
“如何,你要为她报仇吗?”天音随口应了一声,回过身去,却在看到炎麒中间的人时,冰冻了嘴角的笑容。
“回天后,臣自是记得。”炎麒起家回礼,没有昔日那般轻浮的模样,中规中矩得仿佛变成了另一小我。
“归去吧。”
衍歧眉头的活结再次加深,看着她清癯得仿佛一吹就倒的身影,又是一阵莫名的心疼。从未料想到事情会生长成现在这类局面,他只是做了本身以为该做的事,却又恰好每一件,都会连累到她。
“停止!”绿水这回倒是反应过来了,催动仙法,一把抓住了女子挥来的鞭尾,也唤出了本身的剑,挡在天音面前。
“要不?尊主现在就走吧。”绿水俄然一把抓住天音的手,“去妖界也好,去人间也好。天界已经不是尊主能待的处所了,我们走得远远的,不再返来,就没人能够逼您了。”
“你……”他话音一哽,被堵了个严实,“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既然是闲话,毕竟也是闲口的时候说的,如许的话,我又为何要去在乎呢?”天音解释道。
绿水拂过她的发丝:“自负主拜入青云以来,绿水就想着有这么一刻,能亲眼看着您出嫁。但是……但是……”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屈膝蹲了下去,失声痛哭,“都是我们无能,连戋戋几只妖族都镇不住,才害您……都是我不好……”
“嗯。”衍歧看向一旁的天音,“你先带她出来,不要让任何人晓得她曾分开过。”
“好,我走。不打搅你们结婚,我就不该返来。我永久都不要返来了!”女子一把挥开炎麒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她却缓缓翻开嘴角:“太子殿下,另有甚么叮咛吗?”
天音悄悄一笑,端起另一杯茶悄悄地抿了一口,才点头:“好!”
“我能够以为,你方才是在欺负柔儿吗?”身后传来炎麒的声音,语声里隐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天音心中五味杂陈,却在天后说出“青云”两字的时候,全部心都寒了。对看一面火线的炎麒,看到了一样的苦涩,和身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