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饭毕,许樱哥漱口洗手,看着天气差未几了,便起家往外边漫步边消食。已是暮春时节,院子里那几株老樱桃树花儿早已落尽,指尖大小、微带了黄色的幼果挂满了枝头,许樱哥拽住最矮的那一枝顺手疏了几颗果子,叮咛道:“这樱桃结太多了,让人疏一下,免得全都长不大华侈了。”
冒氏被她捏得生疼,责怪地一巴掌打在她手上,道:“你这丫头不知如何生的,好大的力量!我疼你,挂着你,怕你想不开,特地过来看你,你却如许捏得我生疼?”一边说,一边细心打量许樱哥的眼睛。
待得青玉去了,许扶踏前一步,体贴肠抬高了声音:“纹纹,你可大好了?我一向挂着你,只是不好常常来看你。”
许樱哥甜甜一笑,转了个圈给他看:“哥哥莫担忧,我早好了。今早还打了一套拳。”
姚氏替许樱哥拭泪,含笑道:“可不是,樱哥就是我亲生女儿呢。”
忽听得外头有人娇声道:“这不是大爷么?你怎地独安闲这里?”许樱哥侧耳谛听,来的倒是许家三房的正房娘子冒氏。
这熟透了的水蜜桃吓着端方君子许执了,许樱哥看向姚氏,见姚氏固然面上没做出来,眼神已是极其不悦,便放开姚氏的手臂,快步走上前去奇妙地插在了许执和冒氏之间,手紧紧抓住了冒氏丰腴的胳膊,笑得甜美可儿:“三婶娘,还是您疼我。”
世人齐声应了,众星捧月普通将她送出了门。
许扶的眼泪喷涌而出,并不先去拜自家父母亲的灵位,而是与许樱哥一道向着许衡佳耦重重拜了下去:“多谢姨父、姨母大恩!若无姨父、姨母,我兄妹二人早已成了路边的白骨!”
许家的府邸整治得极其精美,她一起行去,道旁怪石巍峨,野菊盎然,花木与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自有一种风骚幽雅之态。采萍阁三面环水,只一条青竹小道可行,她沿道而行,忽有轻风吹过,吹得廊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便侧耳谛听半晌,含笑道:“真好听。”
许扶的神采立时变得严厉起来,将衣服整了又整方才走入房中。许执自往前去,将通往采萍阁的独一一条门路扼守得严严实实,不准人靠近。
许樱哥笑道:“只要哥哥给的我都喜好。”又开打趣:“你也给我将来嫂子存一点,别全都便宜了我。”
许衡佳耦忙上前别离扶起他兄妹二人:“不说这些!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许樱哥应了,洗脸梳头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红色粗布衣裙,不施脂粉,不戴头花,只插了两枝避嫌用的素银簪子,想想又戴了对简朴的耳环。寄人篱下,养父母兄再好再体贴,该重视的也是要重视的。
“是,爹爹。”许樱哥收了泪,起家扶着姚氏走将出去。
“算了,谁要你个口花花的小油嘴儿吹?”冒氏看看板着脸的姚氏,再看看许樱哥红肿的眼,素净的打扮,捏了樱哥那敬爱的小下巴,满脸体贴肠柔声道:“你这丫头,悲伤就悲伤,婶娘不是外人,何必强作笑容?”
许扶可贵瞥见亲妹,满心欢乐,舍不得她不欢畅,便只道:“刚给你带了些头钗金饰衣料,让人送畴昔了,你看看可喜好。”
许衡见他诚意实足,便点点头放缓了神采:“你甚么都好,就是过火刚强了些,要改,不然对你今后不好。来,祭奠你父母双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