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她的声音,梨哥的眼睛这才迟缓地转了过来,待看清楚了她,委曲而后怕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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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将许樱哥姐妹引入其间,见梨哥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猎奇地四周张望,便笑道:“三娘子,这是我们奶奶最爱的地儿。常日来这庄子里,常常老是在此处安息的。您如果喜好这些雀儿,婢子令人拿了粟米来给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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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别苑的湖不算小,横亘了表里两园,外园这头湖边建了一个水榭。水榭离马球场不远,坐在内里能够清楚地听到马球场里的鼓声和喝彩声。张仪正倚窗而坐,手里执了一个荷叶杯,将荷叶杯中的酒水渐渐倒入酒壶里,又将酒壶里的酒水再注入到荷叶杯中,如此几次,乐此不疲。
张仪正待要伸手去接,青衣小厮面上带了几分惊骇并要求:“三爷乃是万金之躯……”
本日客多,蓝玉还要往前头去当差,见她们安设安妥,便低声叮咛院子里的婆子和丫头们好生服侍,自去了前头。
许择便又听话地闭上眼睛,垂垂睡得熟了。
彼苍白日的,又没人玩火,怎地这裙子竟然就着了火?紫玉既惊且骇,来不及细想,喊了一声便上前去拍那火焰,倒是被那火燎得怪叫一声,吃痛不已。转眼瞧到墙边长年备用的水缸并水瓢,大步奔畴昔舀起一瓢水就泼了上去。
梨哥在廊下瞧了一会鸟便失了新奇,她又是个温馨性子,晓得姐姐和弟弟都在安息不便打搅,便坐在廊下发怔,管事婆子故意奉迎,便笑道:“三娘子,背面有个秋千架呢。本年三月里才换的绳索,昨日我们二娘子还玩过。”
世人皆是满脸惊骇,支支吾吾的,谁也不敢多言,紫玉战战兢兢地低声道:“三娘子的裙子不知怎地俄然着火了。”
樱哥忍不住浅笑:“我好好儿的,要如何照顾?不是另有青玉么?好不轻易出来一趟,你自玩你的。”
从马球场往西去,约行盏茶工夫,有一处小院风景与别处罚歧。院墙廊下四周爬满了绿莹莹的藤萝,此时正值盛花期,花分两色,红色、紫色的花穗密密匝匝地挂满了枝头,非常清幽斑斓。房檐下又挂了一排鸟笼,内里各色大小鹦鹉、八哥、画眉、黄鹂或是翘脚侧头梳毛,或是委宛欢唱,或是低头发楞打盹儿。与外头的酷热比起来,此处清幽风凉,倒是人间繁华清净地。
后院里,氛围中满盈着一股蛋白质被火烧后的怪味儿。几个丫头婆子团团把梨哥围在中间,梨哥神采惨白,摇摇欲坠地靠在紫玉身上,一脸的惊骇之色,裙子更是湿漉漉的非常狼狈。
“小爷就等着看你表忠心。”张仪正摸摸下巴,一脸的坏笑,“事情可别闹大了,不然可保不住你。”
许择被乳娘放到床上,不由皱着眉头醒了过来,房内世人皆不敢出声,只恐吵醒了他。他翻来覆去两回,到底还是醒了过来,愣怔着眼睛看清面前之人,不由咧开小嘴笑了起来:“二姐姐。”又侧耳去听:“咦!有鸟叫!”
梨哥喝彩一声,自跑到笼子下头去看鸟,早有专司养鸟的小丫头将琉璃盏装了粟米过来与她喂鸟。许樱哥叮咛她的贴身丫头紫玉:“好生照顾三娘子。”言罢让乳娘抱了早已睡着的许择随她一同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