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栎道:“本来如此。以此范围来看,左氏当真是城中望族。”王廉倒是不觉得然,他道:“范围如此之大,最后也逃脱不得灭门惨祸。”
嬴栎道:“实在,愚兄前来楚地,是为了寻觅一名秦国公族,求其虎符,变更兵马,答复大秦!”
“秦国公族?”王廉道:“渭水法场......”
王廉读罢,遂问道:“栎大哥,这姬越是何许人也?何为这里有炎帝,又有扁鹊?”
王廉道:“栎大哥,莫非这墙内里藏着甚么东西么?”嬴栎拿起案上的烛台,倒转台底,往墙面上重重一击,谁知这石墙纹丝不动。倒是烛台却龟裂了开来。
两人躲在暗中,跟着脚步声远去。嬴栎这才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亦非话事之处。我等得寻一喧闹之地,愚兄再将大事一一道来。”
“秦国右丞相,襄武君嬴箦。”嬴栎说道:“嬴箦是始天子期间之大将。因攻魏地有功而受先帝所倚重。当日,君上曾奉告,襄武君掌有一部分兵马,这一支兵马驻守在上郡。上郡比邻雁门、云中、九原等郡。是大秦防备北方匈奴的重镇。襄武君嬴箦,与当时的蒙恬将军一道,带领雄师驻守北方重地。钜鹿之战时,九原兵马南下。但是上郡一带的守军,并未伴同。仍旧在北方抵抗匈奴!”
嬴栎读完,深叹一口气,说道:“这位扁鹊前辈,因医术闻名天下,百姓敬爱,却遭各国医者共患。又因其门人不敷以拜托大事,临终之际,将毕生心力:《外经》,《内经》一起修入炎帝遗著当中。”
嬴栎道:“叔冽,定秦剑的锻造者,就是这位右丞相!”
王廉拍了拍衣裳,说道:“嗨,都是些竹简账目,陈年累月的......上回已查过.....”
王廉大惊,他道:“栎大哥,自商君以降,秦国循法,治道运转,皆有法度。天子陛下如此作为,岂不是天子触法。”
嬴栎又接着看下去,在竹书的扉页,刻有这么一行字:弟子姬越,弱冠之年得长桑君授书。古籍之传,炎帝本草经也。越拆览披览经籍三十载,医道益进,及成。遂周游各国,名闻天下。门下弟子,以扁鹊为尊,神农为师,号扁鹊门人也。
嬴栎回想起渭水法场之事,哀切不已,他道:“叔冽,为兄无能,乃至伯颉,曾方等人白白捐躯。”
嬴栎回过神来,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他道:“当日,我被楚军俘虏,羁押咸阳大狱。第二年春季,联军东归,我作为战俘,被押往楚国。楚军行至函谷关之时,我被迫再次与项籍比剑,复败。多亏一名老者救援,这才保全了性命。”
嬴栎点点头道:“姬前辈固然身处窘境,但垂死之时,仍念念不忘天下的磨难百姓,可谓医者仁心!”
嬴栎道:“这.......这应当便是《神农本草经》了。”说罢,嬴栎缓缓展开竹简,只见这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这无数笔墨。其文由金文与篆字同书。嬴栎看下去,那用篆体笔迹所书的,是一些练气,祛病的法门药方。
王廉将粗茶敬与嬴栎,说道:“栎大哥这半年在做何事?为何会在楚地?”
嬴栎喃喃自语道:“一门忠烈......”
嬴栎摇点头,他道:“这半年来我在南边四周寻觅,未见襄武君之踪迹。实在,愚兄寻觅襄武君,另有一事。”
嬴栎道:“虞仲救我,倒是因为一名大人物之托。愚兄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何人,能让黄石公千里迢迢救我于囹圄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