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栎道:“留侯所知,但是指楚王之事。”
无姜顺着他的意义问道:“栎大哥,楚王被陛下囚俘,是为何罪?”
“留侯?”嬴栎神念一动,张望畴昔。正瞥见一名精力奕奕的文士从屋内走了出来。
张良道:“孙女人有甚么想阐述的,尽管说来,也让咸阳君听听。”
无姜拭了拭泪水,不住抽泣:“你......再这么一去......我可有多担忧......”
留侯笑道:“妙哉妙哉!有了他们,这花草边上的毒虫,可就不怕哩。良,在此谢过孙女人了。”
无姜见他态度大变,心下猜想道:“他公然还是对留侯有所介怀。”
“而钟离昧奔楚,也恰是韩信乏其远谋,授人以柄。”张良持续道:“陛下既然囚禁了韩信,英彭等人必定惊惧。陈地之约的目标已然达到,楚王又累有军功,朝廷是不会难堪韩信的。”
无姜这番话让嬴栎哑口无言,他怔怔地看着无姜,脑海当中一片空缺。
无姜仿佛常来此地,她推开柴门,站在院外叨教道:“民女无姜,拜见留侯。”
不久,嬴栎拾起地上的定秦剑,对着面前的墓碑重重一拜。他道:“姜儿,张良当年为刘邦智囊,佐策入关。关内侯的死,便是因为此人。”
嬴栎点点头,他望着四方飞入重山归巢的鸟雀,说道:“关内侯死战断后,救我于万军难堪当中。我岂能孤负公伯的这一番恩典!”
张良浅笑道:“无妨,家师也是推测咸阳君会有如此答复。”
“见人?”
嬴栎听到这话,浑身高低仿佛被闪雷击中普通,清癯的脸上立即蒙上了一层严霜。
嬴栎道:“楚王擅自藏匿项籍旧部钟离昧,获咎了陛下。陛下率军前去陈地,发兵而动。楚王难辨陛下企图,本欲起兵抵当。但是......又自念有功于社稷,最后还是前去谒见了陛下。”
张良沉吟很久,说道:“依我看,陛下不会难堪楚王。”
走了一阵,两人来到城外十多里的一处小院当中。嬴栎见这小院背靠浅溪,四周开满了山花,脚下所走的小径上铺满了碎石细土。大略一看,很有隐逸之风。
嬴栎看了无姜一眼,转言于张良道:“留侯知鄙人本日要来?”
无姜允之,带着嬴栎从城外绕道往南而走。数年前关外诸侯杀入咸阳,一起劫夺。不但摧毁了秦都咸阳,老秦人的故都栎阳也未能幸免。经历了烽火的焚劫,栎阳城外的格式已和当年大不不异了。
无姜迟疑了一阵,谨慎翼翼地问道:“栎大哥,秦国栎阳宗室的墓葬,就在这四周吧?”
无姜俄然摆脱嬴栎,站起来诘责道:“栎大哥,你莫忘了,你当年是秦国的卫尉,现在是汉家的天下,汉天子容你至今已是天大的恩德,你再冒然涉险,届时又有谁为你仗义执言!”
嬴栎的心机被张良看破,他直言道:“天子猜忌贤臣,意欲除之。楚王被囚至洛阳,恐有伍员文种之祸。”
“这是黄石公的企图,留侯却并非如此。”
懊悔愤懑,残活于世的嬴栎,没法接管面前的这统统。改朝换代带来的痛苦,更是让嬴栎堕入了重重的自责当中......
两人拜别张良,解缆回城。半道之时,嬴栎停下脚步,问道:“姜儿,张良本是朝廷高官,他来此何为?”
无姜道:“你现在不过布衣黔黎,如何进得了皇城?就算你能入宫,天子和他手底下的官吏,又有谁能听你的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