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看临时先行留下这些物件,届时再来取用。”王廉道:“栎大哥,我在子时之前和卫旷将此车带出,你看可行。”
三人说罢,便赶到大梁寓。三人间这酒坊门口停着几两马车,几个伴计正在往内里搬运货色。魏广正在捆扎竹简账目。中间放着湿泥和笔刀。
这时候卫旷向王仓举荐猎户。他道:“长公子,这位就是薛豹。是鄙人刎颈之交!”
嬴栎将封泥的竹简交给申熊道:“子成,彻夜子时,我与你约见与咸阳西市。”
王仓道:“曾闻幼弟提及申懦夫,本日初时虽不见其人,但闻其声。这一次也终算是一窥懦夫之脸孔矣。”
卫旷道:“公子来的恰是时候,我那老友家中储藏了柴木干草,另有一些陈年毛皮,想必能够用到。”
嬴栎道:“白天守备森严,我意潜出城外,前去栎阳。”
王廉摆手道:“免了免了,卫旷,你替我寻点草料引火之物来可好?”
世人会心,王廉和卫旷说了几句。就在这时,世人闻声屋外有人拜见,转头一看,恰是嬴栎和王仓。
嬴栎道:“伯颉,彻夜需尽快出城,告诉关内侯!”
“甚好,此地城南,是卫旷等人所留之处,你固然前去。我就在此等候申熊。”
“鄙人之前说过,既然是储君所托,我又何必多问?以栎公子的身份,在咸阳城中行走尚且有所顾虑,而传信又本是储君之意,此事定然是更加困难了。”申熊看着王仓眼睛说道:“他日公子即位,是为君王,我若凭此获得嘉赏,那亦合我意也。”
嬴栎一想,心道:“赵高封闭城门,如何安排马匹在外策应?”他固然感觉要做此事有些困难,但是嬴栎还是道:“行,且让我想想体例。”
王廉看了看,说道:“这些已经足矣,薛大哥,小弟感激不尽。”
过了一会,嬴栎谨慎翼翼地取出两枚印玺,从中遴选了一枚置于一处。王廉见到那两枚印章别离刻着:“兴乐宫印”与“咸阳君印”四个篆字,他看着咸阳君印问道:“栎大哥,这印是你的么。”
王仓深思:“不是,申熊担负此事,绝非为了金银财帛,怕是另有所图。”他正想是否要与嬴栎商谈,但是转念又是一想:“静观其变,说不定此人能将手札送达栎阳。”
“申熊?他倒是一名流选。”嬴栎说道。
王仓说道:“时候足矣!那鄙人这就去筹办马匹。”他这一走,屋里就剩下了王廉和嬴栎,王廉道:“栎大哥,今晚我随你同去。”
王仓道:“这便是将计就计!”他又道:“子正兄,你的战略,恰好与我不谋而合。”
嬴栎和王仓看了看,他道:“子成兄,本日鄙人前来,还是想请足下为我家公子办一件事。”
“怪不得,解甲归田以后做起了这咸阳猎户。”王仓笑道:“不知这追兔喽啰和刺探军情哪个更轻易些?”
王廉道:“大哥,就是这般燃物。”
王廉点头道:“不当,一旦赵高发觉城中有变,那岂不是打草惊蛇,引贼人重视?公子谋事,只怕就会更难了。”
“哦?出城送信?前去那边?”
嬴栎点头道:“未与此人胶葛。只是阎乐几次申明赵高之意,便是公子手谕,也没法通过。”
王廉和卫旷说道:“卫旷,彻夜子时之前我再来寻你,还请诸位看好这一车物件。”
王廉一拳打在墙上,恨道:“阎乐这厮,欺人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