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又一道银龙窜起,炸响在两人头顶,照亮了李景喻冷毅的俊脸。
他当即惊住,一想到郡主乃是郡王心仪之人,郡王只会比他更怒百倍,正欲再骂两句出气,就见李景喻倒是将信重新装好,放入袖中,寒声道。
成俊茂为人虽怯懦胆小,却极其珍惜其妹成寄烟。而成寄烟,刚好是蒹葭以往的闺中好友。
他说到这,微微一叹,看向面前的李景喻,又道:“润之,你此番护送顾蒹葭回京,即使出于顾氏与你父旧情,可若被故意人教唆,亦必被顾家扳连受害,不如尽早脱身为妙。”
李景喻抿唇不语,刮来的风撩起了他的衣袂,噗噗作响。
他说到这,微微一顿,似是想到甚么,目露严肃的逼视朱会飞。
朱会飞见此,忙靠近他,又道:“郡王,俺看这郡主也非对您偶然,若郡王再不抓紧机遇,恐怕这郡主到了洛阳,到时,您想见也见不上了。”
纸上缪缪几句,足以看净水匪事件委曲。
朱会飞手起刀落的处理掉护送送信的几人,今后中一名信使身上搜出信,交给李景喻。
张太医担忧的看着他,内心里但愿他能听劝,尽早抽身,赶回幽州,做他的小郡王。
李景喻端倪不动,瞥了眼远处的顾蒹葭,神采似是极不同意。
今晚在堆栈,郡王命他看押振海,并周到监督成俊茂一举一动,如果成俊茂行动有异,便立即来报。
“此事不成张扬,轰动了成俊茂。”
朱会飞跟从李景喻数年,岂会不知他有何筹算?看模样,定是想好了如何惩办立室了。
李景喻美目稳定,朝他深深一揖,恭敬说道:“多谢张父执安慰,可润之却不能从。”
她慌乱的撇开眼,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几辆马车。
李景喻闻言,嘲笑:“成俊茂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大喜功。”
送别了张太医,李景喻疾步进了屋,朱会飞已换上一袭夜行衣等在房里,见他返来,忙道:“郡王,公然不出您所料,成俊茂回到屋中,便手札一封,命人连夜送往洛阳成司徒府。”
信上所书其人,朱会飞或许不知,而李景喻倒是一清二楚。
而他面前的李景喻,或许,当真能够拨乱归正,力缆狂澜大魏大夏将倾之势。
张太医虽身在渠芙湾,可心系社稷,对朝中局势体味颇深,再见故交之子心念顾氏女,本不欲多言,却亦不肯他因顾氏而涉险朝中争斗。
李景喻语气一顿,又道:“顾公高风亮节,凭一腔热血为国,实乃大魏之幸,现在因谏言赈灾之事身陷险境,与国事,乃是社稷之危,我应死力促进此事,救其出险,与私事,对我而言,乃是母舅流浪,我不能坐视不睬。”
他捻须,望着李景喻,满腔抱憾的豪情终化为一句由衷的赞叹:“后生可畏,是大魏之幸,是大魏之幸啊。”
那是,宁为知己者死的落拓弘愿。
“可顾蒹葭在归洛阳途中,却一起遭人暗害,可见,朝中有人对顾建柏落井下石,欲害顾蒹葭性命,以期对顾建柏致命一击,完整击垮他,使他再有力朝政,完整退出朝堂。”
许是他为了避人耳目,马车通身灰褐色彩,就连车帘前雕饰亦是浅显木料所雕,看起来倒想是小流派临时备着用于急用的马车。
成司徒为奸臣,亦为士族之首,这类为绊倒顾公之举,手腕略显稚.嫩,水匪此事,应为信上所书,乃是成俊茂之妹趁着顾家流浪,因嫉恨顾蒹葭得太子喜爱,便欲趁顾蒹葭从并州回洛阳之时,派振海鼓动水匪绑了顾蒹葭,任由顾蒹葭名声被毁,无颜回洛阳,而她做下此过后,唯恐事情败露被人晓得,便去信给成俊茂,让成俊茂帮其袒护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