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见她面上不悦,朝前走了一步,站在离她一步只遥的位置,淡淡凝睇她。
刚一进屋,巧儿快步迎上来,忐忑的叫她:“郡主。”
她敛下心伤,望向巧儿:“那你就做我的大丫环吧。”
她抬步坐到小榻上,朝巧儿道:“巧儿,前几日是我错怪了你,令你深陷险境,几乎丧命,我心中有愧,现在到了渠芙湾,你若想就此拜别,我便赠你充足多的银两,保你此后衣食无忧。”
成俊茂犹不自知般,无话找话说:“顾女人这几个月驰驱繁忙,家妹对女人甚是驰念,我在并州时,家妹还曾去信给我,称:要我这个做兄长的多关照女人。”
李景喻未当作俊茂一眼,而是面色紧绷的盯着顾蒹葭。
他话音刚落,不知怎的,她心头竟拢上一丝失落。
这话语中嫌弃讨厌颇多,成俊茂听的火起,一想到李景喻身为顾蒹葭表哥,本身于顾蒹葭却身为旁人,亦不好发作,一拂袖子进了屋。
她面含迷惑,似是不信。
她低声哦了一声。
那种奇特感再次袭上心头,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她再也不敢看他,忙就着近旁的菜小口吃着。
她看向面前男人,勉强笑道:“蒹葭全听表哥的。”
此时,落日闭幕,漫天琉璃,晖映在顾蒹葭身上浅紫色幕离上,反着刺眼金光,如同仕女画中的人儿般,身姿若仙。
李景喻瞥了眼成俊茂发青的神采,端倪一展,染上许笑意,护在顾蒹葭身侧,两人一同进了堆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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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臂膀健硕有力,抓着她手臂的手心有层薄茧,隔着衣衫,磨砺着她的皮肤。
巧儿朝透窗瞧了眼船埠上搬运货色的夫役,取了一顶幕离罩在顾蒹葭头上,扶着她下了船,登上船埠。
“不是。”
成俊茂讨了个无趣,并未断念,仍要开口说话,忽的被身后朱会飞唤住:“成刺史,郡主有我家郡王照看,就不劳您操心了。”
昨夜李景喻拜别后,便将巧儿送了返来,由此她也晓得,本来本身错怪了巧儿,此时,再见到巧儿,一时惭愧难言。
她哪也不敢看,心口砰砰直跳,额上不住沁出热汗,双脚似是被钉在原地般,一动不敢动。
她一怔,接过。
她缓慢看他一眼,见他眸中簇着含笑,如同她初见他那日般,语气诚心,似是兄长般体贴本身,心中那股奇特感倏然消弭无踪。
她朝看着本身的李景喻,道:“表哥,我们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