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分身其美法?”
钱汝明胸有成竹地说:“别把他看得神乎其神,常言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等他把文章做好以后,我们找点弊端充公他的卷子,然后使个‘偷换计’……”
“我说是让别人代写一篇文章,到时让他誊抄一份试巻就行了。”
“那呆霸王照抄的文章,就不‘越幅’了?”
钱汝明做贼心虚,忙命守门兵士:“快,把这狂徒赶出场去!”
赵贵要却等不得:“明日就开科测验了,还计议甚么?我晓得二位怕事情一旦败露,会招来费事。放心,老夫身为朝廷重臣,连当今万岁都偏看一眼,万一出了事,由我一人承担,二位尽管放心去办就是!”
顾钱二人近前一看,满是白花花的银锭,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的二人目炫狼籍!一边数银锭,一边嘀咕。
钱汝铭道:“抚台大人已经下了死号令,我们如何办?钱开宗、方优颈血未干;李振邺、田耜方才正法,想起这些人的惨死,我就心惊肉跳!恐怕稍有不慎,重蹈他们的复辙!现在看来在灾害逃了。大清国官员中有几个姓钱的,莫非让皇上斩尽扑灭?莫非他赵贵要一席酒,就换了我们两个的身家性命吗?”
两个兵士闻声赶来,拧着蒲松龄的胳膊,推推搡搡逐出贡院,返身将门封闭。。
赵贵要道:“二位宗师不必客气,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宗师愿不肯意帮手?”
师爷指着礼盒说:“抚台大人的一点小意义,请二位笑纳,大人还说:‘事成以后,另有重谢。’望二位好自为之。”
“不,当时我恰好出来交卷,看得清清楚楚:顾仁清投入水缸的是包着石块的废纸,他的试卷被调包给了呆霸王。
挤在人群中的蒲松龄听了,气得浑身颤抖,他发疯似的扒开人群,挤到榜下,取出笔墨,在榜文两边粉墙上写下一付春联:
两位主考官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惊骇,心惊胆战的回到贡院,在寝室里一边喝着苦茶,一边计议。
蒲松龄一边奋力挣扎,转头朝钱如明痛骂道:“狗官,你们贪赃枉法,谗谄贤才,我和你们没完!”
顾、钱二人齐声道:“大人叮咛,敢不效力?有啥事固然明说。”
顾仁清说:“不可,明日就开考了,我们现在递辞呈,不给朝廷迟误了大事!再说啦,十年寒窗,六场苦试,好不容取了这一官半职,如何能说丢就丢了呢?就事而论,我们必须考虑条分身其美之计。”
二人大喜,忙把客人迎进客堂问:“杜老先生深夜拜访,有何要事!”
钱如明接过考卷看也没看一眼,就数起字来。蒲松龄心中稀有,并不在乎。钱汝明数了一遍,用心可惜地说:“蒲秀才真是神来之笔,文章写的好极了,只可惜多了一个子字。”
“他承担个屁!”钱汝铭冷冷一笑:“本年山东大灾,饿死者何止数十万人?他不但坦白不报,反而冒天下之大不违,上折子大言山东五谷歉收,如果朝廷查了然本相,治他欺君之罪,砍脑袋还不是朱笔一点的事。当今皇上不是那么好棍骗的,纸里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透露的。现在,他是泥菩萨过河???本身难保,他一旦完了蛋,莫非要我们为他殉葬吗?依我看,我们斗不过赵贵要,豁上主考官不干……,也不无能这掉脑袋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