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重整了九军部的国土,深藏功与名,傍晚和萧桓回了主营,他回帐清算了东西,出来找费令雪,见费令雪和萧桓拿着一张图稿筹议着甚么。
北疆的夏季一片荒凉,只要北风和霜雪,他度过六个那样的夏季,心都被这里的风磨成了石头。
萧桓内心一软,俯身朝他伸脱手,林熠握住他手掌,足下一点,悄悄跃上点将台,身上微热的气味。
“你奉告他当年彭老将军的安排了吗?”林熠问,“他会不会悔过?”
就像出门疯了一天的小孩回到家一样。
贰心中猜到启事,不免有些涩。
这个题目或许永久也不会有答案了,林熠有点头疼。
林熠漫步到一半,折返归去:“前两天跟我打过牌的、打过架的、打过赌的,都出列。”
萧桓不放心他,留在帐中,睡在林熠身边。
林熠仿佛被他的声音牵引着,从梦魇里摆脱了出来,粗粝彻骨的北风化作江南和顺水雾,他无认识地微微点头,往萧桓怀里靠了靠,终究安睡。
萧桓和费令雪昂首瞥见他,林熠笑笑,扬了扬手里拎着的两坛酒:“令雪兄,我们明日就往南边去了。”
萧桓垂眸看着林熠,这一回,他早早到了林熠身边,不会让他那么苦了。
那人只好老诚恳实出来。
“下一次你们返来,或许能瞥见造出的擎云臂了。”
“他当然会悔怨”,林斯鸿说,“他对昭武军和燕国事虔诚的,只是对我有芥蒂。”
宿世在军中,林熠就是这么不包涵面,经常看起来懒懒惰散,实际很严苛,上了疆场更是横剑冷血,也难怪他的恶名能传起来。
萧桓去送费令雪,林熠也许是累了,半醉着靠在毯子上,却一闭上眼睛就是宿世的场景。
九军部有两万多人,百夫长营长千夫长,加上各队各卒,大大小小带衔级的很多,林熠算着时候,只得每次一对三的打,紧赶慢赶,总算两刻钟内撂倒了统统人。
林熠也笑呵呵,提剑就横到兵士眉心,剑端一挑他头盔:“戴歪了,军容不整,跑十圈。”
这些本来已尘封多年,即便上一世也很少去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