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背后称他为“不义侯”。
玉衡君冷哼一声,带着酒气凑过来,把一粒丹药塞进林熠嘴里,萧桓捏着林熠下颌让他吞咽下去。
萧桓把林熠打横抱起,转头对主子说:“叫玉衡君来!”便立即把林熠抱进屋里。
萧桓苗条的手指摩挲着林熠的眉骨,坐在中间目不转睛看着林熠,问玉衡君:“弑神?”
萧桓推开门,便见林斯伯闻讯赶来,皱着眉甲等在内里,林云郗和贺定卿也等着,小西横昂首问:“娘舅如何了?”
丹药化开,疼痛散去,林熠却仿佛过分怠倦,直接沉甜睡去。
背恩无情,不仁不德,仿佛是真的一样。
又对林熠正色道:“玉衡君是阮家的客卿,人家听闻你身材不大好,特地带了玉衡君来,瞧瞧,多殷勤体贴。”
这一面倒是和姐姐的死别,不到半年,曾名动一时的林家明珠香消玉殒。烈钧侯害死亲叔叔、逼死姐姐的传闻愈发不成清算。
林熠一愣,笑了半天,萧桓在一旁背动手,微微偏过甚,浅笑看着他,仿佛也被他的愉悦传染。
“这是何物?”萧桓见他手里捏着那几张纸,问道。
林熠点点头,他倒是记得,上一世这时候,沮渠部确切闹过一阵,但不是甚么大事,便也不担忧,跟贺定卿说道:“姐姐和西横必定舍不得你。”
“娘舅,他们说,是你害死了外公和我娘。”贺西横的神情防备而陌生,话里是犹疑和诘责。
林斯伯低声对林熠说:“可知江州阮氏?”
秋风四起,塞外枯草漫漫,林云郗鬓发混乱,抱着他泪流满面:“你归去看看他……他们说是你害了我爹,姐姐晓得不是的,姐姐信你……”
主子们晓得这是林斯伯请来的圣手高朋,只得服从下去,关上房门。
林熠疼得出不上气,满头盗汗,只感觉上一世中箭的刹时重现,抓着萧桓的衣领,却节制不住地瘫软下去。
林熠看着那堆柴火棍小人儿笑起来,设想着他爹在灯下提笔划小人儿的模样,顿时很想他爹,不知林老侯爷在北疆是不是很无聊。
贺定卿也有些无法:“开春了,柔然十三部算是循分,唯独沮渠部几次来扰,武安州正在换防,忙不过来,我得去一趟。”
信里果然是古阵法图,第一页是正端庄经标注的阵位,第二页开端,讲解标注的笔迹隽雅,中间却非要画一堆歪瓜裂枣的小人儿来表示,一看就是他爹的手笔。
……
林熠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朝林斯伯滑头一笑:“就是跟你一样有钱的阮家?高朋,当真贵。”
萧桓迈进院中,朝林熠走过来,笑着说:“林老爷很爱下棋。”
“姿曜,醒醒……是梦!”
巧的是,林斯伯自家半子贺定卿,出身贺氏,也是将门世家。
林熠喉咙中收回一丝哀思的低吟,猛地展开眼睛,双手抓向虚空,却落入一双暖和的手里。
萧桓思考半晌,微微眯起眼看着玉衡君:“世外之物?如何到了凡俗中?”
他每次见到林斯鸿,就掰动手指头板着脸唠叨这位兄长:“烈钧侯府握着兵多少年了?多少代了?能兵戈的不止林家,你要忠勇,也看看人家愿不肯意让你忠让你勇。”
又上前细心看了看林熠左肩印记,摇点头说:“你们重活一世,大抵也是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