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齐声大笑。
杜沉非却已走到吴最乐的身边,在他的腰间拍了拍,道:“那些毒针都是你收回的,传闻你能解我兄弟的毒,但愿你不要令我绝望。”
吴最乐拍了拍泥水,走到牛犊先的身边,将牛犊先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白瓷蓝花,瓶身绘的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只见他捏着牛犊先的嘴,将一颗药丸塞了出来。
杜沉非笑了笑,拍了拍牛犊先的肩膀,道:“兄弟,不必固执。俗话说,荡子转头金不换,不要再伤他们性命了。”
又有人搬出十几坛好酒来,当时世人在一间大厅里坐下,大吃大喝,谈天说地,非常和谐。
鱼哄仙道:“不瞒足下说,我们有五十来小我,都是没有家小的荡子。若不去运营些心机,必定不好度日。我已想好,去做丝绸买卖。我有几个朋友,熟谙这行,必定靠谱。”
杜沉非道:“不瞒鱼兄,只因我们有个朋友,叫做谢友龙,是个饱学大儒,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已发解试合格,一心想去临安春试,一展抱负,金榜落款。又家中窘蹙,没有资财成行。我兄弟二人拼得性命,去广州,差点死在那阿迷山,好不轻易赚来这三百两银子,送这位先生去临安春试。未曾想来到这里,被你们夺来。叫那谢先生一腔好梦,立即化为乌有,以是肝火中烧。”
鱼哄仙问道:“却不晓得杜兄和牛兄弟,去临安有甚么公干?”
鱼哄仙道:“感激足下点拨我等苦海转头,正如拨云见日。我等与足下云程隔绝,不能够相见。本日幸得足下到此,正要拜识威颜。”又道:“因本日恰是鄙人母难之日,故在这里筹办几桌酒菜,做个道贺。实欲留二位在此,同饮一杯,又怕二位狐疑我等,又恨无物接待,是以怀羞,不敢开口。”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牛犊先肚腹“呱呱”地响起。杜沉非长出了一口气,只见牛犊先展开眼睛,见了吴最乐,不由得大怒,一翻身跃起,拾起斧来,又往吴最乐砍来。这事出俄然,吴最乐那里防备?那斧刃径奔头顶,鱼哄仙和边小侠等都大惊失容,觉得吴最乐命丧于此。却不料杜沉非的刀,迅雷普通闪过,架住那盘轮佛光大斧。
鱼哄仙、吴最乐领了杜沉非与牛犊先来到阁房,里里外外,都换了洁净衣裳。公然牛犊先穿戴别人的衣服,那一身黑肉,一半都露在内里,世人看了大笑。
牛犊先道:“我就是被他毒针放倒的,弄得我一身泥水。”
杜沉非也笑了,道:“就因为你们差点弄到我没一文钱,我才取出一锭银去钱铺换钱,才发明的。如给我留得一二十两,我也就分开这里,往临安去了,也就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阿谁边小侠道:“确切像杜大哥所说,阿谁先生真是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无所不知。我也佩服的很。只是见这先生穿着不俗,另有侍从,觉得是个大族公子。便起了个不该该的动机,来夺杜大哥三人的财帛。”
杜沉非道:“兄弟,好歹他们也没害我们性命,还救得你醒来。”
吴最乐也从泥水中站起,身上黄水湿淋淋的,一线一线滴下。
杜沉非笑道:“你们这条连环骗计,真是一环紧扣一环,只弄的我们差点身无分文。”
那叫做赵广安的少年乞丐飞步进房去了,很快捧出一盘白花斑纹银出来。鱼哄仙接过盘子,双手递给杜沉非,道:“二位兄台高义,不杀之德,鄙人感激不尽,本日且喜光临蔽地。鄙人冒昧,不敢叨教,两位如何称呼?何方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