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转过脑袋去,望着眼睛已经哭肿的母亲,说:“妈,你叫爸和你一起去睡吧,夜都深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了。”母亲没有答话,只是呜哭泣咽的抽泣。
杏儿父亲骇得一把夺过杏儿手里的菜刀,忿忿的说:“杏儿啊,你觉得我们情愿嫁你么?我们一百个不肯啊?但是你又晓得不,威胁我们把你嫁给他的人又是谁啊?他但是临村的恶棍、地痞、强盗李阿狗啊!”
母亲在一旁也哭成了一个泪人。
沉痛的哭声,像一记突入夜夜的利刀,无情的削着杏儿的心。
躲在树上的鸟儿们,也没听到杏儿一家的对话。
或许,这就是中国特有的一种文明吧。
“爸你别哭了,这深更半夜的,人家听了还觉得我家死了人哩!”杏儿安慰着父亲说,“你别哭了,你和妈去睡吧,要怪的话也不怪你们,只怪我的命苦。”
“当然。”
杏儿眨了眨珠子,问:“这钱不是你们偷的吧?”
风儿悄悄从的窗前流过,一向流入夜的心脏。牛栏里的牛反嚼着苦涩的野草,星辉在干清干净的碧空里闪。
八百八十八块!
“那这钱也不是你们拣了吧?”
“你可别这么说,更别这么做啊!”父亲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阿谁会掉如许多的钱啊!”
“你们是从那里获得这么多钱的啊?”
夜晚的山村,特别的静。杏儿一家人的对话,像沉入大海的石块普通,没有溅起任何一点波浪。时候,仍然顺着村庄的边沿流逝着。
八百八十八,谐音就是发发发。杏儿从小长到大,连十块的群众币也看到过几张,更不要说百元大钞了,当她看到父亲母亲拿着那八张面额百元的钞票时,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杏儿一点谎话也没说,如果一开端他们便对她说要把她嫁给李阿狗,她真的不会反应这么激烈,毕竟她晓得,诚恳巴交的父母亲底子就获咎不起李阿狗。
“彩礼钱?”杏儿惊得瞪大眼眼,神情一愣一愣的说,“你们筹算把我嫁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