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暗安闲内心腹诽了几句,赶紧劝止道:“我想那些管事们不但有大老爷跟前的,怕是二老爷身边的人也把手伸了出来,就连我们内院的这些管家婆子们干不洁净都不好说。这事儿不如先和二太太筹议,两位太太的主张拿定了,才好往老太太跟前说话。”
贾母立即清算衣裙,大礼参拜,王夫人也是如此,黛玉有样学样,又是把嬷嬷、宫女教的那些记得谙练,现在连一丝错也让人挑不出。
王熙凤一面揣摩着如何搬动这两尊大佛,一面却又对黛玉的主张赞叹不已。她如何就没想到,以邢夫人的刻毒贪财,和王夫人的狠辣阴沉凑在一起,刚好能够治一治那些拿着主家财产发财致富的管事们呢?只要说动了一个,别的一个岂有不插手的,如许一来,那些平日在内里为虎作伥的东西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账面上的亏空也能够填平了。独一费事的是,比来那印子钱的事只好放一放了,比及这阵子的风声畴昔了,再渐渐地计算不迟。
王熙凤赶紧欣喜:“想来是二老爷公事繁忙,一时忘了罢。”
“姐姐竟是忘了?前几日我纂录的那一册《大观园题咏》,有一二手能入姐姐眼的,就是我这个姑姑留下的mm写的。”
邢夫人一听,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前些日子我还恍忽闻声这府里的大管家跟老爷提过,要托两位老爷的名号去给他儿子捐官,我还跟着感慨了一回,暗想他们家倒是有福的,等闲就发了笔大财,能捐官不说,传闻家里也盖起了一个园子。照你如许一说,难不成是从我们府里掏的银子,去给他家的儿子买官盖园子的吗?这可真是该送去见官了!”
“这个孩子固然不甚像你,看着单单弱弱的,也怪招人疼。”
过了一个时候,俄然一个小寺人跑来讲:“皇后娘娘那边说要召见新封的郡主了,连老太君和娘娘的母亲也一并见见。”
此次在偏殿候了不到一盏茶时候,只听一个宫女说道:“皇后娘娘叫传贵妃娘娘的母亲和贾老太君,另有新封的绛珠郡主觐见。”
贾母坐在车子内里,看着外孙女固然身量尚小,脸上还带着稚气,眉眼之间却分外平和,不由感慨道:“想畴前,你母亲也只同你这般小的时候,我也常带她进宫给皇后、太妃娘娘问安。”
王熙凤因而迈过门槛,转到阁房,只见王夫人公然还醒着,正没精打采地歪在炕上,拿着一个铜签子拨动手炉。王熙凤一看就晓得这又赶上了王夫人表情不好的时候,因而先说了几句别的欣喜了王夫人一番,然后才提起闲事。
王熙凤委宛地顺着邢夫人的话说道:“太太不晓得,我毕竟是个年青媳妇,辈分又小,如何压得住他们?就是问两句话还爱搭不睬的,好不好就给一个没脸。”
公然王熙凤一说,王夫人也顾不得贾政睡在谁身边的那股醋意了,赶紧坐起家来问道:“真有如许的事?”
转眼到了月初,恰是贾母等人每月能够进宫探视元春的日子。刚巧宫里传旨,也是这一天召林黛玉进宫。原是说好了王夫人同黛玉一同进宫,贾母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因而五更就起来让鸳鸯服侍着梳洗大妆,带着林黛玉乘坐一辆车子,王夫人别的一辆车子,一家三个女眷混在上朝的车流里往宫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