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笑着说道:“娘娘探亲过了,园子里各处都要派人清算,那些古玩、书画、屏风都要清算,各处回礼都要送去,另有很多账目上的事儿,好多着呢!”
王熙凤便笑着说道:“老祖宗赶我去,我少不得再去和那些贫嘴婆子打交道,就只是这边大嫂子要多看着点,可别让老祖宗在和女人们争果子争茶吃的争恼了才是。”
世人笑了一回,又往前看了秋爽斋、蘅芜苑,往前不远处俄然见一座小楼依山旁水,贾母说道:“这个绣楼倒也新奇。”
贾母便说道:“你去忙吧,我这儿有你纨大嫂子在,不消你跟着。”
黛玉听了,就晓得薛宝钗说的是薛蟠阿谁呆霸王,不由红了眼睛向贾母说道:“老祖宗你看,才说小丫头的事儿,宝姐姐就如许欺我,我纵使没了爹娘护着,莫非还不答应外祖母做主?”
贾母也禁不住笑了:“好你个猴儿,连我也敢浑说了,细心你的皮紧!”
贾母笑着说道:“该让两个玉儿换一换屋子住才合适。”
一时候王熙凤脚底生风地来了,贾母和黛玉各自在李纨和紫鹃奉侍着,正在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泪痕。
贾母赶紧哄着,一面给黛玉拍背,一面说道:“摆布有我给你做主呢,任谁也别想欺负你。姑爷临去之前把你拜托过来,就是仰仗着你娘舅舅母都是好的,又有我能够照拂你几天。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女儿,命根子似的,又只留下你这么一个命根子,不疼你疼谁!”说着想起贾敏活着时的风景,不由也震惊心境,老泪横流。
林黛玉说道:“我年纪小,倒用不着吃那些,两盏都给了凤儿吧!”
李纨笑着应了下来。黛玉说道:“老祖宗,陈列很不必费事凤儿送过来,我打南边来,带着很多东西,现在都还搁在箱子里锁着呢!”
黛玉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怠倦连讳饰都遮不住的王熙凤,内心到底有些不忍心,因而又赶上去两步,叮嘱跟在王熙凤前面的丰儿说道:
说着不由滚滚落下泪来。又想到宿世薛宝钗母女为了掠取贾家这一门婚事,不但先哄住世人,厥后又住进潇湘馆,还频频说要将她嫁给薛蟠,实在是欺人至极,不由悲从中来,反身伏在贾母的怀里痛哭。
世人都一齐笑。贾母又走出来看了屋里的安排,说道:“我年青时也是会清算屋子的,这屋子我看着好是好,就只是太素净了些。转头让凤丫头送来些女儿家屋里的陈列,这绿窗纱也要换一换,让凤丫头去库房里别的找一匹纱出来看看。”
那婆子赶紧听令,踮着脚谨慎翼翼地摘树上的缎子假花去了。
李纨笑着说:“这就是林mm选的潇湘馆了。宝玉曾题‘有凤来仪’四字,没想到林mm就得了册封,成了郡主。”
过了石桥往前迤逦未几远,又见一座亭子,几块山石垒成的假山,有扎着通草粘着缎子假花的桃树,往西就是议事厅,当日寺人们歇脚的处所。
因而笑着说道:“老祖宗,这个丫头在宝玉这儿,决然是屈才了的,不如赐给我留着跑腿吧。怡红院这里,把潇湘馆的婆子问一问,挑一个会打理花木的拿来换可使得?”
饶是比来忙的神疲力竭,现在也不由带上了几分至心的笑意说道:“早晨往我那儿去倒是不甚便利,等老祖宗逛完了园子,我寻空往你屋里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