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一惊,这才明白三太太为何被扔出来,对林清婉叫下人把三太太推出来的行动反倒不怪了。
林清婉微微蹙眉,起家就要往外走,路过林全时脚步一顿,“你跟上来。”
林清婉幽幽一叹,“我亲兄弟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三嫂,你要见一见我亲兄弟不?”
钟大管事考虑着道:“不然和老忠伯说一声,让他严加管束,起码不能给林家惹费事吧。”
“大蜜斯!”老忠伯一脸汗的后退两步,拱手立在一旁。
三太太大怒,一拍桌子问,“你在说谁?”
“林全,之前府里统计想分开的人,你们这一家是你爹拿主张,老忠伯的为人我晓得,他是至死都不会分开林家的,但我想听听你的意义。”
三太太神采变了变,俄然掩面哭道,“我晓得,小姑和其他房一样,从心底瞧不起我们呢,感觉我们二房丢林氏的脸。可谁不想有权有钱,光宗耀祖?说到底还是你三哥没本领,养不起你侄儿侄女,带累了族里……”
林全一呆,回过神来后就惊惧交集的“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膝行两步嚎道:“姑奶奶,您别赶小的走,小的今后再也不偷奸耍滑,再也不偷拿家里的粮食去换酒喝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林全当即蹦出来道:“三太太,请吧。”
到了花厅,三太太直接把丫头们的手推开,一屁股坐在高椅上,因为她不风俗坐椅子,还把鞋蹬了盘腿到椅子上。
林清婉悄悄地回看他,林全更加忐忑,一股寒意从脊尾上升,刺激得他浑噩的大脑有半晌的复苏,他小声道:“我,我是父亲的儿子,他,他应当会承诺的吧?”
“三嫂,林全哪有你说的那么坏?”林清婉浅笑道:“何况这庄子也不是要交给谁来管,而是我本身管着呢。今后这地里的出息全数用来打理主宅及嫡支的祭奠,以是不敢假借别人之手。”
林全见林清婉瞪他,不由吓得心肝一颤,砰砰的叩首道:“小的该死,小的胡涂,小的今后再也不敢了,您要打要罚都随便,只求您不要赶小的走啊……”
“三嫂说的不错,主宅是该清算了,”林清婉扭头对林全道:“本日是谁守门,拉下去打十大板,革他三个月的月钱,客人上门都不往里通报一声,要不是三嫂都快跑到内院里来,我都不晓得家中有客人来呢。”
“不是租,是替你打理,”三太太精力一振,兴趣勃勃的道:“你三哥管事很有一套的,你放心,有他给你管着,这庄子必然打理得妥妥当帖,每年都歉收。”
小院外,三太太正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挺足了胸膛往前冲,老忠伯气得神采涨红,却不敢碰她一下,只能连连后退。
林清婉顿了一下才把目光移开,在首坐上坐下,“三嫂实乃高朋,不知本日如何有空上门来。”
林清婉对他微微点头,对一众丫头道:“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请三太太前面花厅坐?”
林全屁颠屁颠的跑来,还没到跟前腰就先弯了,弓着背给林清婉存候。“请姑奶奶安,姑奶奶,您叫小的来有甚么叮咛?”
三太太一噎,庚午之祸时她还没出世呢,但也传闻过当年的事,忍不住嘀咕道:“他如果不护着你爹,那不就得葬身火海了?”
“你!小姑,”三太太扭头瞪林清婉,“你就这么让主子欺辱你三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