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前山,果见一队人马鱼贯而来,人群中一顶腾竹软轿,轿上无顶,倒似‘肩舆’,由四人抬着,固然山道崎岖,那四人却健步如飞,如履高山。未几时便已到跟前,当前领头之人,恰是‘铁手鹰王’萧铁手,随后则是‘潇湘一剑’萧一凡,这二人冷凌秋曾见过,倒是认得,那软轿之上一人头发斑白,面庞清癯,一双眼睛半开半阖,透出一丝精光。手捻一串楠木佛珠,一粒一粒拨弄不止。却不知是何人。山上铁剑门弟子大家神情肃严,如临大敌,樊义更是眉头舒展。冷凌秋对樊瑾道:“公然是血衣楼,前头两人倒是见过,不知那软轿上是否便是萧千绝?”
萧千绝面含嘲笑道:“王振...嘿嘿,一个宦官,也敢批示我血衣楼?”世人见他满脸不屑,均猜不透他此话何意。只听他又道:“实不相瞒,当年泗水河一战,冷弦身故,建文帝下落之事,就此成谜,主上痛斥萧或人办事不力,今后闭幕血衣楼,血衣楼乃老夫一手建立,却落的如此了局,老夫怎能甘心?只是建文帝之谜一日不解,老夫便无颜在江湖安身,此事就此成了萧或人一块芥蒂,本日听闻另有机遇解开这一答案,老夫天然不肯就此放手不问。”世民气道:“这萧千绝倒是忠心,朱棣都弃世二十年了,他还如此放不下。”
他和樊瑾站在人群最后,又说的及其小声,没想话一出口,便见风犰一眼望来。道:“你小子是谁?倒另有些见地,见你年纪悄悄,可曾听过老夫名号?”萧千绝笑道:“说出来风老弟你定不信,这小子便是冷弦之子。”风犰一听,公然面现惊奇道:“冷弦另有先人?”萧千绝道:“那日二弟三弟在徐州时见过此人,当时提及我也不信,本日一见,便已信了非常,你再好好瞧瞧。”风犰顿时对冷凌秋一阵打量,啧啧道:“公然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萧千绝道:“这小子一向在杨士奇府上,厥后拜入玄香谷,别说你我,便是百花宫姬水瑶也被瞒过了,想来冷弦将他藏的极好,泗水河一战以后,便一向未曾露面。”风犰笑道:“那他可知那人下落?”萧千绝点头道:“这个说不准。”
萧千绝见他见着本身竟然能做到面色不改,倒有些佩服他的胆色,笑道:“小兄弟定是对我血衣楼有所曲解。”冷凌秋嘲笑一声:“曲解,你带人围攻我爹,勾引姬水瑶下毒害死我娘,也是曲解么?”萧千绝面色一沉,道:“当年各为其主,我忠于朱棣,为找寻建文帝下落,而你爹保护朱允炆,誓死不说,如此免不得厮杀一场,成王败寇,有何话说?”冷凌秋神采白中带红,愤恚难平,道:“如是堂堂正正厮杀,我爹技不如人,死于你手,倒也罢了,你让姬水瑶对我娘下‘忘情蛊’又做何解释?”萧千绝嘲笑道:“成大事者,又何必在乎体例,谁叫你爹到处招蜂引蝶,却又恰好碰到姬水瑶这个痴心之人,我不过随口一说,她便要信,我又能奈她何?”他这一说,便是即是承认此事,可见杨士奇那晚倒是没有骗他。
吴士奇见这萧家三兄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唱不下去便要脱手,顿时朗声道:“‘潇湘一剑’天下皆知,何必自谦,若说略会几手剑法的,当是鄙人才是。”说完提剑在手道:“鄙人吴士奇,愿领教足下高招。”话音一落,便要拔剑。却听萧千绝道:“老夫本是求图而来,没想到却要拔刀相向,此非老夫本意也。”杜刚一听,顿时狂笑不已:“你血衣楼还会安甚么美意么,太湖水寨的了局,哼,我铁剑门可不想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