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鼓声开端后,诸位公子们纷繁相让,谁也不想让那宫佩在本技艺里多呆半晌,美人谁不想要,可又恐怕获咎了上头坐着的那两位,这宫佩,留不得,留不得。
十三公子道:“既然世子对这女子格外在乎,不如就拿她做彩头。”从婢女腰上扯下一枚宫佩,指了指乐工部下的皮鼓,“这鼓声停止时,这宫佩传到了谁手上,美人就归谁,自饮三杯。”
云间已被酒意熏得神采绯红发烫,殿后哈腰出去一人,贴在十三公子耳边说了甚么,他面上俄然一紧,急仓促地就离了席,临走时只笑眯眯地在师子钰耳边低语了甚么,看也没看云间一眼就走了。
师子钰却也不接,只看着云间将那酒一向端着,她肩上有伤,自如活动已是勉强,如许端着很快便有些手抖。师子钰这才忽而眸光闪亮,问动手的世人道:“本世子见地不周,还需就教各位公子,与烟花女子喝酒,当作何礼数?”
云间看到高荜也并不觉不测,解缆之前,金枭阁已经获得了精确的动静,高荜本日不但会来,且还是不怀美意地来。
云间便也了解了十三公子对郎官清的钟爱,这酒不是那么轻易喝醉。
众公子们不免难堪,都不说话,这事却正合了师子钰的情意,对劲地对十三公子道:“十三哥可得愿赌伏输。”
云间这才将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咽了下去。
连续串清哑的咳声从一旁传来,师子钰仓猝掉转头去,活力地看着十三公子,“如何,十三哥舍不得?”
师子钰换了一身更持重一些的金衣过来,坐在主席的位置上,看了眼并排在一边的十三公子,正看到他与云间笑眯眯的私语,眼里不欢畅,挥手,“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