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公子没有命令,本来就没有人筹办放箭。
赵知身便一眼就在高阔的城楼上瞥见了他,阿谁曾经被他称过父亲的男人,老成了一个疯颠的老叟。
城下的赵知身未披铠甲,身后的军士跨在顿时,望向金阳城门的目光,满含着希冀。他们都是曾经的韩人,走到了这里,便再没有人在乎这一战的胜负,只为了心中的夙愿,阿谁把枪逼到南帝咽喉上的夙愿。
只是他已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唔,也不是好好说话的模样,一个女子正将赵知身抱着,用拳头在他胸口有力地砸了很多下,然后捂着嘴巴,抽泣着跑开。
云间走上去,朝云烟分开的方向瞟了几眼,赵知身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道:“让你见笑了。”
赵知身更峻厉地将她瞪了一眼,云间不断念,道:“她方才捶打师父的模样,换了我可做不出来。”
十三公子偏头瞥他一眼,“废话,我的老婆孩子在你那儿,你早些来,我便早些接她们回家!”
这真是一件很合适赵知身的事情。
她曾经恨天恨地,该恨的不该恨的恨了个遍,唯独恨不起来赵知身,照理来讲,这是一个很值得叫她恨上一恨的人物啊。
云间直直地站在他怀中,指尖抖了抖,到底是不成能脱手。
赵知身还是低头清算着茶具,一样一样擦拭妥当,一样一样摆进木盒子里,盖起盖子来的那一刻,才道:“送你了。”
她便归去睡了,临睡前翻开了赵知身备的那份小礼品,是一只兰花簪,花头翠嫩粉白,精美且简素,只是不由让人感受有些贫乏新意罢了。
“师父不是说过,永久都不会踏入金阳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