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珑挑了挑眉,笑道:“连住三月,到时候就算你不赶我,你姐也得赶我吧。”
闻声感喟声,灵犀身子一僵,转头望过来,瞥见有人在湖边,偏生又看不清模样,只得喊归去:“谁?谁在那里?”
灵犀被墨珑紧紧护在臂膀内,闻声毛毡燃烧收回的噼啪声,闻声脚下冰面裂开的噼里声,还闻声了墨珑的心跳声——“砰、砰、砰……”他的心跳比她稍快些,妥当而有力,即便此时身处险境,她却莫名很放心。
墨珑在旁支着肘看她吃,忍了忍,没忍住,还是想骂她:“你也是笨,没了钱两,连顿饭都吃不上。”
“轻易?!”墨珑很想吐血,为了帮她弄得一身火油味,估摸鼻子得见效一两日,“要不你归去再试一次?”
墨珑接着道:“彻夜我到此地并非偶合,而是我晓得,你必然想趁夜偷偷摸摸穿过镜湖进入天镜山庄。”
灵犀没听懂:“嗯?”
灵犀愣住:“要不,算我赊账?”
“在河里头吃了条生鱼。”灵犀回想那条鱼的味道,眉头拧起,苦大仇深道,“一股河腥味,难吃不说,刺还多,比我们海里头差远了。”
“我教你避火咒,你记好了。”
“这几个菜不要,”墨珑道,“其他菜各来一份,让厨子敏捷点,快些上菜。”
“行了行了,谁不晓得海鲜好吃,得瑟甚么。”
“这个,这个,另有阿谁……”
墨珑左臂一舒,喝道:“接着!”厚厚的毛毡向她抛过来,带着难闻的火油味。
风愈发狠厉起来,她甚是烦恼地看着双足,身为龙族,她倒不担忧被冻死在这里,只是这般模样挨到天明,让一大堆闲杂人等指指导点,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丢人。无忧无虑的小肉球时而奔过来抬头看看她,可惜一点也帮不上忙。
墨珑点点头,表示体味,遂转过身去,竟是就要分开。
与热烈喧哗的双影镇比拟,愈发显得其间渗着丝丝寒意的沉寂。而就在墨珑前头不远处的一小我影,也显得愈发孤傲清冷。
饶得灵犀力量甚大,才没被这摞厚毛毡直接砸到地上去,吃力地接住,触手处又湿又滑,才晓得毛毡上全都被浇了火油。
灵犀固然不甚信赖,但依言风卷残云般将桌上饭菜扫清一空。望着一桌子空盘,墨珑直点头:“你这两日不会甚么都没吃吧?”
灵犀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话仿佛该我问你吧?”墨珑反问她,“你不是回东海么?”
“谁说要抢……笨死你算了。”墨珑斜睇她,“快吃,吃完我带你长长见地。”
现在,墨珑非常了解她的姐姐:“我如果你姐姐,我也关着你,出门还得五花大绑。”
灵犀低头不吭声,算是默许。
灵犀语塞,含含混糊地嘟囔了一句甚么。
“你……”
墨珑怔了怔:“饭也没吃?”
灵犀闷闷道:“我天然是探听了。”
仿佛感觉他问了个蠢题目,灵犀干瞪着他,*道:“我哪有钱住店。”
“如何会,你是我在陆上结识的老友,天然是东海的上宾。”灵犀越说越欢乐,“我找一枚避水珠给你,你想来就能来,就算姐姐关着我,我出不去,你也能来找我玩。”
“我没钱。”
“……我有钱”墨珑瞥她,“就算我扶危救困,仗义疏财吧,哼……八百年都没干过这类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