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迸溅。胡箭被白羽箭斜向撞飞,两箭腾空崩折,碎成一地。射箭者,恰是百步穿杨黄汉升!
倚仗两精骑的搏命一击。胡酋这便寻着缺口,冲出刀阵。超出豁口时,胡酋一声嘶吼,手中狼牙棒重砸刀车!受此一击,数人鞭策的刀车竟强行移位。为身先人马崩出个逃生缺口。
部下皆惨死。胡酋却未正眼相看。仿佛统统厮杀都与他无关。
胡酋用力夹紧马腹,青骢马吃痛,口鼻喷血,怒踏四蹄!
溅起满腔血。
口吐胡语,反手一指。未等胡杂精骑来抓。阎柔猛挥鞭,冲出阵去。
好可骇的蛮力!
脸上热血迸落,视野轰然坠地。溅了满嘴砂石的胡酋这才惊觉。那个无头身正端坐在青骢马背上,腔血喷高数丈!
只顾从怀中取出一块烤肉,狼吞虎咽的吃完。又旁若无人的灌下半腔雪水,抬手抹去髯毛残水,便将水囊重掷于地:“那汉儿,且来一战!”
“喏!”身边保护这便回身下了楼去。
数息以后,两人眼中再无其他。
见楼桑兵士又给弩车绞弦,这便惊吓暴走。狼牙棒胡乱一指,摆布便有胡杂精骑奔出。迎着正上弦的弩车,吼怒扑去。
只一合,胡酋授首。
嗷嗷嗷!杂胡精骑竟全然不避刀刃,纵马冲缺口直撞畴昔。
人马如龙,好似神兵天降。
战马双目怒睁,肚肠横流,轰然撞地。右腿切去的胡骑,面如厉鬼,惨叫落地。手中狼牙棒躺地挥动,刀盾手竟一时近不得身。
黄忠胯下龙爙更是一等一的宝马龙驹。无需仆人催促,这便抖擞直追,化作一道烈焰飞奔而去!
能碰到春秋鼎盛,眼力、体力、心力、魄力,皆处于顶峰的黄忠,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啊啊啊——
“合!”韩猛一声令下,弩车敏捷撤出,两侧刀车缓缓闭合。
青骢、龙爙,疾走对冲。视野飞掠,周遭气象尽数虚化。
特别是见碰到刀车拦路,总有悍不畏死者,以己之躯伙同胯下战马,撞向刀车,为敌酋开路。饶是刘备,也不由变色。悍不畏死,又虔诚无二。这些胡虏,当真可敬。
胡骑簇拥而上,誓要将叛徒碎尸万段。胡酋、乌莲岂能让胡虏如愿,亦纵马来抢。胡骑厮杀一夜,人困马乏,箭矢早已耗尽。面对以逸待劳、满身披挂的乌桓突骑,毫无还手之力。一个照面,人仰马翻。等辽东游骑再犁一遍,尽数毙命。
劈面相撞的顷刻,龙爙奋然一跃。
危急关头,又听劲弦响!
胡酋长出一口浊气,知已入彀。心念过处,这便猛转头。噬人目光直取阎柔。
忽闻体内血气声,如老树断根。胡酋上身不稳,翻滚落马。
啊啊啊!
黄汉升霸气一刀,将胡酋连头带肩,斩成两段!
叮!
呼喝!
从四周八方射下的火箭,正中散落在校场四周的火盆。一时烈焰熊熊,校场亮如白天。
最靠近西阙的这条宽广的长街,正通往演武场西门。
眼看前程被截,头顶箭发如雨。胡酋缰绳一扯,强行转弯。
胡酋取弓在手,一箭射向后心。
“少主,某去与那贼酋一会。”可贵黄忠求战。
俯瞰一队部曲,抢先用刀车截断胡匪来路,刘备这便轻声说道:“翻开校场大门。”
迸射的锋矢铁片正中马臀。胡马吃痛,蓦地扬蹄,将阎柔甩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