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瓒皱眉道:“西苑乃是禁苑,等闲不得入内。不知二哥此番可有奉告父皇,不然如有内眷在此,怕是……”
梁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隧道:“些许小事,如何劳动父皇。我找人问过了,本日没有宫中内眷到此。西苑宜福馆的桃花现在开得恰好,找这些才子来吟咏一番,也是一段嘉话。三弟不必操心。”
宣惠冲突极了,她很清楚不能冒然把梁瓒拖下水。不然,如果张家或田家发觉梁瓒干与朝政而对他动手,一旦如宿世一样大难临头,那大周也就只要一个周朝,而不会有前周后周之分了。
回到承乾宫,贤妃直接从殿里接了出来,瞥见宣惠脸上笑嘻嘻的,便放下心来,问道:“本日只安王你们两个去了?如何学的?可还想接着学?”
宣惠的表情很庞大。她一方面很清楚梁瓒的顾虑,之前裴敏中奉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
宣惠走到炕边坐下,喝了一大口茶,这才说道:“三哥带着成国公世子去的,说是他技艺好,能护着我。三哥给我筹办的马可小了,骑上去一点儿也欠都雅。我就非要骑三哥的马,他没体例,就带着我跑了几圈。”
梁瓒看着宣惠皱成一团的小脸,伸脱手指揉了揉她的眉心,笑道:“这么忧愁啊?眉毛都拧成一团了。你不消担忧将来,日子过不下去了,总能够来找三哥。你三哥固然不济事,本身家里总还是说了算的。”
梁瓒没有说话,只将缰绳递到了宣惠的手中,说:“你尝尝让它换个方向。往左就拉紧左边的绳索,往右就拉紧右边的。”
宣惠没有留意贤妃的语气,边吃点心边说:“他就在一旁看着啊,不是说当保护吗?当然就守在边上了。我没如何跟他说话,就问了两句表哥的事情。”
宣惠回回身,盯着梁瓒的眼睛说:“三哥!你为甚么要躲避我说的话?莫非我说的不对吗?”
梁瓒叹了口气,摸了摸宣惠的头发,两腿一夹马腹,枣红马便又小跑起来。
她等候他无所不能,心志刚毅,把忧国忧民放在内心。可实际倒是如此。
梁瓒对上宣惠的目光,问道:“二哥比我年长,比我有声望,后宫里有贵妃,朝廷里有武进伯。你为甚么不找他,反来找我?我既无官职,也没有差事。除了一个新封的王爷,甚么都没有。”
宣惠令人叫了沅湘和采薇返来,两小我的脸均是红扑扑的。沅湘看起来似是有些羞赧,而采薇则笑容满面,显得格外欢畅。
此次是宣惠穿越来后第一次与梁璟正面对上,感觉此人很有几分已经自夸了太子之位的意义,在世人面前也如此鼻孔朝天,只怕是个志大才疏的。怪不得连李静媛都瞧不起他。
沅湘急道:“你这个臭丫头,不准编派我!”
梁瓒打断了她的话:“今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国事自有父皇和朝臣操心。你是公主,职位高贵,朝政再如何坏,也不会影响到你。你尽管修身养性,待今后嫁个好夫婿,相夫教子就好了。”
贤妃闻声裴敏中也去了,不由眼睛一亮,道:“你们骑马裴世子做甚么呢?你可跟他说话?”
梁璟对劲地说道:“我那里能和三弟比呢,你是个繁华闲人,有空儿带着mm们玩。我但是……咳咳,我感觉崇文馆的学士们都讲得过分平常,新近延请了大儒,专门给我讲经世治学之道。本日邀了些都城驰名的学子,以文会友,会商会商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