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望着母亲焦灼的面庞,想起燕王的功劳,想起北疆,也感觉朝廷这个密敕,实在荒唐。一横心道:“好!孩儿这就去通报燕王!”
朱允炆见尹昌隆风尘仆仆,衣服帽子上还带着露水,猜想他是刚进的都城,温言道:“准奏”。
齐泰站出一步:“正月时陛下圣旨已到代王府,将周阿大的闺女要回,父女二人回家安稳度日了”。藩王诸事归兵部办理,圣旨是兵部派人去宣的,故齐泰有此一奏。
徐辉祖愣了愣,第一次传闻燕王这些事,看了眼齐泰,对峙道:“陛下!请准臣去北平!”
徐辉祖紧握双拳:“陛下!臣愿去北平!”
尹昌隆接着说道:“周阿大带着闺女在老屋里谨慎翼翼,唯恐再肇事端。不想有一日周氏出门发卖针线,被代王府的管家看到,陈述了已被贬为百姓的代王朱桂。朱桂不觉得意,代王妃徐秀却怒上心头,带了管家婆子媳妇们,找到周阿大师里,斥周氏‘狐媚争宠’‘异胎孽种’,毒打一顿,硬生生把孩子打了下来!”
朱允炆听着众臣吵吵,不由眉头舒展。何时,变得如此庞大了?
大臣们列队进殿,夏季的晨风自殿外一起吹进,暖洋洋地带着些暑意。朱允炆感觉有些炎热,额头冒出了汗珠。
朱允炆不言语,但是面色发白,明显怒极。世人听尹昌隆说到这里,都谨慎看了看魏国公,徐辉祖面色乌青,明显也是怒极。
尹昌隆也道:“大同周知府几次去代王府无功而返,就是因为衙门里的捕快对于不了王府亲兵,代王妃才会有恃无恐,罔顾国法和圣意。”
朱允炆皱眉:“告御状的阿谁周阿大?”
金陵六月的凌晨,薄雾满盈,掩住了花红柳绿,一片朦昏黄胧。树上传来阵阵蝉鸣,使得这个凌晨也有些烦躁。朱允炆穿过御花圃去奉天殿早朝,猜想本日齐泰黄子澄定要再议燕王的事情,不由得闷闷不乐,放慢了脚步。
齐泰大声附和:“陛下!燕王必然要防!能拿到京师,确是最好!”
朱允炆沉吟很久,道:“好!那就让张昺谢贵张信三人带军去燕王府拿徐秀,带回京师交三司会审。燕王妃如果包庇劝止,一并拿下带回都城。”顿了顿道:“齐卿所奏燕王这三件事,本相待察,拟朕旨意,召燕王一并进京”。
尹昌隆是左都御史,本年三十四岁,为人朴直不阿脾气决毅。年初奉旨梭巡山西河北山东中原三省,一去已经几个月。如此仓猝回京上殿拜奏,定是事情不小。众大臣不由得体贴张望。齐泰也退回了原位,看着铁铉。
朱允炆尚未答言,徐辉祖大步出列:“陛下!臣愿带兵,去将朱桂徐秀擒回京师交由陛下发落!”魏国公为人朴重,听尹昌隆说到现在,对本身这个mm实在愤怒之极。
尹昌隆定了定神:“仰陛下圣恩,周阿大带闺女回了家。但是不久周氏就发明本身有了身孕。本来在代王府的时候,代王朱桂已将周氏糟蹋,王府里宫女婢婢一贯如此,代王朱桂也并未当回事”,众大臣都不由皱眉。
张信问道:“母亲也感觉不当?孩儿是想北疆好轻易安宁,燕王如果出了事,北疆不知会如何样呢!老百姓又该苦了”。想起第一次见到燕王,他谈到北征时的豪气干云,本身多么想能一起杀上疆场啊!
尹昌隆沉着脸,持续说道:“周阿大抱着闺女的尸身,告到了大同知府衙门。大同知府周柏当下宣徐秀上堂,徐秀却称疾不出,只派了管家,在公堂上各式抵赖耍赖。更古怪的是,第二天,周阿大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