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璋一张脸涨得通红,“不信,我明天跑给你看!”
说罢,看向出去的赵瑾、林念营、小黑蛋和孙小狼。
苏梅重新拿了双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弱鸡!早上跑操连小瑜儿都跑不过,学习就会死记硬背,连最根基的劳逸连络都不懂。”
北方人爱吃面, 今儿李姐做的是打卤面。
小黑蛋“噗嗤”乐道,“孙小狼说明天他爸喝大了,半夜起来找不到厕所,站在床尾对着床铺撒了泡尿哈哈……”
“我、我,”赵璋瞅了眼爬起来的母亲,看向秦淑梅道,“奶奶,我想留下。”
“她让小瑜儿叫我周扒皮,这还不是欺负我……”
秦淑梅轻叹一声,也没有胃口。
赵寅跟没事人似的起家端了两碗面,给席楠一碗,另一碗自个儿吃得不要太香。
“够了!”赵儒生放下碗筷看着席楠道,“你既然感觉待在家里住得不舒畅,大家都欺负你,就搬出去吧。暮年分炊,该给你们的一分没少,东兴街的屋子不是收回来,没再租出去吗?下午让小马畴昔帮你们打扫一下,明天你大哥放假,让他借辆车,家具甚么的帮你们拉畴昔。粮食菜肉,”赵儒生看向保母道,“小李,蒸好的包子馒头、买的鸡鹅,另有小梅带返来的生果、干菜、腌鱼、腊肉都给他们拿些,也不消太多,初六他们就走了,拿够一家三口十天的口粮就成。”
“欺负你!”秦淑梅惊奇地扬了扬眉,“小梅咋欺负你了?我没听出她哪一句不对啊,书里不都写了吗,周扒皮是旧社会的大好人。”
赵恪瞥了他一眼,端起碗面条浇了两勺肉卤拌了拌,“我也想晓得。”
苏梅夹了筷子面,眼睑轻掀,瞟了他一眼,说不尽的鄙弃。
席楠大脑一懵,眨了眨眼:“妈!咱家费钱请她,她做事慢,我如何就不能说她一句了?”
“哈哈……”孙小狼瞅着他乐道, “我就说太丑了, 不让你要, 你偏不。看, 连赵叔都不喜好。”
炉子有家里的海碗那么大, 灰扑扑的一边一个兽耳,里外都糊满了泥,看着好不寒伧。
苏梅没绷住跟着笑道:“赵团长,为了安咱家小瑜儿的心,等会儿我去供销社给你买个尿壶吧?”
“扑通”一声,席楠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止不住转头喝骂道:“哪个龟孙丢的筷子?”
“啪”的一声,席楠挥手打翻了那碗面,随之狠狠瞪了苏梅一眼,“别对劲!迟早你也有被赶走的那一天!”
“混闹!”赵恪瞪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托盘,端了五碗面走向客堂。沙发中间摆了火盆,在这里用饭,比在餐厅和缓多了,“妈,你吃哪一种?”
说罢,扭头又对保母叮咛道:“小李,既然人家不奇怪吃咱家的东西,明儿甚么也别给他们装了。”
气得一把夺过赵寅手里的筷子,端过他面前的碗,横着一扫,汤汤水水的全扫进了他碗里,“吃完!”
小瑜儿抱着小碗过来,听到“旧社会”三字,脑中立马想到了半夜鸡叫里的周财主,“周扒皮!二伯娘,你是周扒皮吗?”
赵璋看看爸妈,冷静将小叔给的面往席楠面前推了推:“妈,你先吃。”
面条是苏梅擀的, 劲道弹牙。卤子有两种, 一种酸笋菌子炒腊肉,一种大葱鸡蛋酱。
“肉。妈妈, 我给爸爸找了只尿壶,他嫌丑不要,你帮我刷洁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