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爹盘坐在炕上, 右胳膊抵着炕桌,拿着旱烟袋深深吸了口, 目光沉沉地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孙子苏均, 内心说不出的绝望。
老二:“南边多雨,她那儿的粮食又不欠收。”
如此,村长再无贰言,很快就将粮食一称,平分红四份,老迈、老2、老四和老两口各得一份,钱一分为五,屋子是一早就分好的。
赵萍萍被这句话砸得浑身一颤抖, 惊骇于眼底伸展。
苏均双眼一亮,热切地看向爷奶。
赵萍萍挣开苏均的手,伏在地上对苏老爹、苏老娘磕了个头,爬起来,木然地向外走去。
“不是的,大、大海叔说了,只要咱家给三百斤粮食,一百块钱,今后就跟萍萍再无干系。”
“三百斤粮食!一百块钱!”老二媳妇立马炸了,“萍萍你是金娃娃,还是银娃娃啊?你爹还真敢张口,也不怕噎死他。别说三百斤粮食,你信不信这会儿,我出去嚷一句,我家情愿拿十斤粮食,给小均讨个媳妇,有的是闺女抢着进门。”
村长和书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赵大海。
苏老爹锋利的眼芒扫过孙子稚嫩的面孔:“老婆子,翻开粮缸和屋里的大小柜子,让他睁眼好都雅看,咱家另有多少粮食。”
苏老爹端起茶盏,只当没瞥见,怕啥,儿媳有事情,吃住养老有国度呢。
村长和书记心头一凛,严厉道:“如何回事儿?”
这么弄,也不怕老了,孩子不管?村长急得直冲苏老爹眨眼。
苏均噎了噎。
“娘~”苏均惶恐道,“我不分,我还没结婚呢。爷爷,你说说娘。奶~”
苏老娘被他这一声要求, 堵得心口难受,不由攥紧了胸前的衣服。
苏老娘拽下裤腰带上的钥匙丢给老二:“你们叔侄一起看看吧。”
老二震惊地看着书记:“总不能让一家人都饿死吧?大海哥不得保几个。”
“爹,”老二道,“大嫂起初不还筹措着要送萍萍上学吗, 实在这门婚事, 我觉着挺好的,咱家又不缺那几块钱的学费, 等两人结婚了, 一起上学, 以他们二人的成绩, 说不定咱老苏家还能出两个大门生呢。”
苏老娘一听孙子这话,心口又是一哽,恨不得吐两口老血,去去心头火。他当自家是粮食大户啊!三百斤粮食,一百块钱,在灾年,甚么观点,他想过吗?
赵秀秀瘪了瘪嘴:“爹,镇上的郑书记但是承诺给三百斤粮食,一百块钱呢。”
“如何说也是咱庄上的闺女,不晓得也就罢了,晓得了不拉一把,我怕今后做恶梦哩。”老二讽刺道。
“萍萍~”苏均拔腿追了出去。
锅和菜刀,大炼钢时收走了,能分的只要几个咸菜坛子和一些碗筷。
李招娣看了眼大嫂笑咪咪的脸,下认识地搓了搓手:“大嫂,你、你真要把苏均分出去啊?”
苏老爹模糊松了口气:“三年,你们帮手养三年。这三年几个孩子的吃穿花用你们各家记个帐,转头让老二还。”
“混闹!”书记斥道,“人家有爹娘呢,她爹娘都不心疼,用得着你搁这儿瞎操心。”还将自家侄子牵涉出来,这老二,先前如何没发明这么蠢呢。
老二动了动嘴,嗫嚅道:“小妹不是种着十亩地吗,下一季再让她捎点呗……”
赵大海要把二闺女嫁给镇上书记家的傻儿子,两人也都传闻了,只是不明白苏均如何会跟着掺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