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处所,可没有梧桐树,”苏梅回身去灶前顺手拎了两块木头,“柏木,易加工,切削面光滑,坚毅耐用;榆木,耐腐耐湿,质地坚固有弹性,抗压性强。”
“那鞋,雪少点还成,像内里这么厚的雪底子走不了路。她每年也就雪前雪后穿那么几天。你等着,”何珊说着,放下针线篓,向外走道,“我归去拿些鱼皮来,教你做鱼皮鞋。”
“嗯,我请你吃糖。”放下鱼皮鞋,苏梅下炕翻开厨柜抓了把奶粮、又拆了包点心放在炕桌上。
“这一只快好了,”顾老举着鞋给她看道,“编吧,编好了,让小瑜儿在屋里穿。”
小瑜儿的衣服也都雅,很有民族特性,穿上好敬爱。
“这红色的欠都雅,先给茶大娘穿,”何珊含着糖道,“早晨我拿颜料把这几块鱼皮染了,做好你看喜好哪双,成挑了。”
苏梅看她拿着鱼骨针,穿上鬃毛,一会儿缝好了一只鞋子,猎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好薄啊,能保暖吗?
桦树皮油性大, 不但一点就着,表皮还特别光滑。
“看我脚上,外型是不是很简朴,”何珊说着拿起一块长25宽21厘米摆布的鱼皮,指着一端的中间道,“在这里剪一个半圆作鞋口,然后上面一缝就行了。想要短靴的话,我们在鞋口上给它加一个鞋靿。”
标致得都能够当艺术品了,她都不舍得穿。
苏梅缩在暖暖的被窝里,就着前后两个大窗透过来的雪光, 看着檀缝里暴露来的甸子草, 担忧道:“照这个下法,半夜得起来打扫屋顶的雪吧?”
这个顾老还真会,暮年跟着那位在延安时编过:“草鞋底选梧桐木最好,简便。”
一双鞋做好,天也不早了,何珊背着东西告别。
“苏同道,那草鞋不可,你们别吃力了。”
十几天后,苏梅收到成品,六双鞋,三条鱼皮裤,一套小儿的鱼皮衣。
尤大娘将东西一样样捡出来,看上面多放了一叠油纸,嘴角翘了翘:“奶粉给你阿奶,剩下的一分为四,咱家要一份,别的三份给你大爷、二伯、三叔送去。将他们家揉好的鱼皮拿返来,我来做。”
苏梅顺着篱笆往外望,六合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并不高,瞅模样,这雪临时是停不下了。
苏梅想想是有八成新。
这儿夏季穿的草鞋跟南边不一样,它是木头底,鞋面是用芦苇花编织的,编好后,内里垫上旧棉花或是芦苇花,成穿了,不惧雨雪天,若嫌保暖不敷,能够在袜子内里再包几层破布。
大抵是苏梅脸上的迷惑太较着了,何珊笑道:“内里塞上乌拉草,就保暖了。没传闻过吗,咱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