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大娘回过神来,忙将药瓶往顾淼手里一塞,拎起乌拉草上的孩子,剪下脐带,倒提着狠狠一拍她的屁股,跟血猴子一样的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又不怕冷。”
“小恪,”茶大娘拍了拍他,“你如何还在,快出去。”
小瑜儿一哈腰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妈,你如何样?还痛吗?”
“如何也获得早晨。”
赵恪措置了胎盘血水,洗濯了木桶,返来洗了洗手,盛了碗鸡汤端进屋:“小梅,喝点汤。”
“听小淼说,你跟孩子取名‘飘飘’?”顾老倒了杯茶给他。
洗完澡,赵恪扶着她在屋里走动。
说着,一溜烟跑去了东厢。
这几天苏梅小便频繁,随时都有能够出产,赵恪不放心,沿江巡查返来就先回了家,进门看大师严阵以待,心头一紧,失声叫道:“小梅?”
赵恪部下一顿,应了声“好”。
顾淼把评脉,检察了下宫口:“开三指了,做筹办吧。”
“睡吧。”赵恪放下碗,帮她掖了掖被子,等她睡着,才收起碗去东厢看孩子。
苏梅跟着拥戴道:“叔爷这一穿,年青了十岁不止。”
顾老拿着听诊气,正在给小婴儿做查抄。
苏梅偏头朝上晲了他一眼:“长发控!”
赵恪抿抿唇,重新端起碗,喂她。
“我帮你洗快点。”
脱下大衣,摘动手套帽子领巾,赵恪在火炉前烤了烤,快步进屋。
苏梅笑着扶他坐下, 拿起棉鞋跟顾淼一起帮他穿上, 稍稍有点紧, 穿两天就好了。
顾老摆摆手:“没事,安康着呢。”
小瑜儿在旁听得心惊肉跳:“叔太爷,我妈没事吧?”
顾淼凝了凝眉,叹了口气:“多点几个炉子,洗吧。”
赵恪盯着苏梅垂垂出现紫色的双唇,惊道:“小梅!”
赵恪支着腿揽抱着她,双唇紧抿,严峻得脑筋发晕。
赵恪将碗送到厨房,舀水洗刷洁净放进厨柜,出去关上门,扶着她在小凳上坐好,挖了坨洗头膏在手心搓出泡泡,撩了头发搓洗,趁便给她按摩了下头部。
赵恪提着血水朝外走道:“飘飘。”
小瑜儿一惊:“她如何了?”
措不及防,苏梅心头一甜,双眸弯弯,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好着呢,唔~”苏梅捂着肚子抽了口气,“除了有点疼。”
茶大娘握着救心丸僵在了原地,顾淼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
赵恪松了口气,拿帕子给苏梅擦了擦脸上脖子里的汗,亲身下炕帮她清算了胎盘,洗濯了下身,用毯子掩着,帮她重新换了套寝衣。
顾老带着小瑜儿从黉舍返来,过来给她看了看,转头小声叮咛顾淼将救心丸、参片筹办好。
苏梅拿起棉袄给他换上, 捧着他的小脸笑道:“不错,趁得小脸白嫩白嫩的,明天跟着你叔太爷穿戴去黉舍吧,标准的亲子装。”
赵恪昂首瞟了一眼,表示顾淼给苏梅喂药。
“哪用那么费事,直接在地上升堆火,热烘烘的可比炉子顶用多了。”说着,苏梅挠了挠赵恪的手心,悄悄冲他眨了眨眼:我有异能,不升火也没事。
苏梅冲他招了招手,待他走近,拉着人撒娇道:“赵恪,我想沐浴。”
小家伙闭着眼,双唇微微动了一下。
“赵恪,”苏梅欣喜地看着小家伙,“是个女儿。”